但上官若离却对这孙若雪来了兴趣,预感这姑娘是昨日在孙家最后那个差点摔到东溟子煜脚下,引起他们注意的女子。 知己知彼,上官若离没把孙若雪放在眼里,但也得了解一下。 人家都把她懂医术的事儿都打听清楚了,她还对对方一无所知呢。 叫进莫想,问道:“来者何人?” 莫想回道:“孙家的一个庶女,叫孙若雪。 您不知道,生的那个惹人怜爱,别说是男子,奴才这无根的人看着都心动。” 上官若离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原来是朵走柔弱路子的白莲花。 莫想继续道:“她生母是个低贱的奴婢,生她时难产死了。 她并不受宠,存在感很低。” 上官若离淡笑,“她能在深宅后院里活下来,就是个有本事的。” 莫问道:“因为她长了个狐狸精的模样,孙韬一直盘算着将她送给达官贵人做妾,为孙家拉拢势力。” 现在,恐怕东溟子煜是身份最高的贵人了。 上官若离似笑非笑的看向东溟子煜,道:“孙向薇张扬跋扈,孙若雪低调柔弱,你喜欢哪种类型的?” 东溟子煜可不是傻子,会从她的答案里选择,聪明的回答道:“本王只喜欢离儿这种类型的。” 其实,在昨日孙向薇她们拦路时,他也注意到了孙若雪,哪怕她一直垂着头。 现在已经马上到寒冬腊月,孙若雪却穿的比较单薄,那身段,不由自主的就会被人注意到,而她又偏偏摆出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 在东溟子煜让人闪开时,她刻意慢了半步。 旁人看来她差点是被自己裙角绊倒,但他看的出,她是想往他身上撞。 如果东溟子煜真的被她撞到了身上,她会怎么做呢? 以前宫中女子的手段,他见的多了,简直五花八门,匪夷所思,这后院里的小姑娘,他是一眼就能看穿她们的目的。 所以,他断定孙若雪应该是想在那一刻,抬起头来,在那一瞬间露出那张脸,再加上她如弱柳扶风,身段又长的极好,足够让人惊艳。 然而,东溟子煜却不是普通的男人,他有洁癖。 除了上官若离之外,他其他女人一丝都不想碰,所以他极其灵巧的错开了孙若雪,让她的小计谋化为泡影。 这个女子颇有心机,不过东溟子煜却不会跟上官若离细说,毕竟他马上就会离开临河镇,没必要用这事儿来烦上官若离。 东溟子煜的回答,上官若离很满意,娇嗔的瞪了他一眼,道:“算你聪明!” 东溟子煜“吧唧”在上官若离的脸上亲了一口,“多谢离儿夸赞。” 莫想打了个哆嗦,忙退出了房间。 两个人当着他的面这样恩爱,真是太欺负他这个残缺的男人了!上官若离推开他,正色道:“现在我们刚在南云起步,原本与孙家联姻就是一招好棋,要不要让你的手下牺牲一下?” 她想了一下又补充道:“王丰、左管家和追风除外。” 东溟子煜从后面抱住她,将脑袋耷拉到她肩膀上,酸溜溜的轻笑道:“你还真是护犊子。” 然后冷笑一声,补充了一句:“孙向薇虽然嚣张跋扈,但是孙家嫡女,孙韬怕是不肯将她嫁给本王这种初来乍到打天下的东溟人,但是甩个庶女出去,换来临安镇的和平,却很合算,毕竟他的庶女少说也有十几个。” 这不过才是个开始而已,离打下整个南云还远着呢,前途怎么样还未必可知,孙韬不会把嫡女浪费在东溟子煜身上。 上官若离挑眉,“你的意思,孙向薇只是试探我们的幌子,孙若雪才是他们真正的棋子?” 东溟子煜点头,“离儿就是聪明,一点就透。 而且,孙若雪有武功,似乎受过专业的训练,恐怕身份不这么简单,她身后应该还有人。” 上官若离眉头微蹙,“孙若雪一直长在后宅中,受主母和嫡女欺负打压,她是怎么学会武功的? 这藏的也够深的了。” 她都没发现孙若雪会武功,她太会伪装了。 “本王就找个得力的下属,把孙若雪收了,放在身边钓大鱼。” 东溟子煜泛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在烛光之下,看着竟有些嗜血。 上官若离也笑了起来,看起来极为无害纯良。 她心里甜滋滋的窝在东溟子煜怀里,由着他揉来揉去。 这样的好男人,她可不想别的女人沾上一丝丝。 莫想很不想打扰两个主子腻腻歪歪,但还是不得不催促道:“王爷,王妃,去孙宅参加宴会的时辰到了。” 上官若离已经被东溟子煜揉捏的气喘吁吁,忙一把推开他,“好了,虽然说大咖需要压轴出场,但也不能去太晚了。” “那晚上回来,再继续!” 东溟子煜也不再纠缠上官若离,放开她,二人各自更衣。 这个时候,孙若雪已经回到了孙府大院,她无功而返,有些懊恼,径直回自己的院子。 却不料在院门口,被孙向薇堵住了去路。 孙若雪美眸中快速闪过一抹厌恶,但马上垂下头,做出胆小懦弱的姿态。 孙向薇怒气冲冲的指着她的鼻子骂道:“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当年你娘勾引我爹爹,现在你又用这样一幅恶心模样去勾引宣王殿下!也不看看自己的出身,臭不要脸!” 说着,走到孙若雪身边,就使劲的掐她的胳膊好几下。 孙若雪吃痛,却忍着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那双美目中,蓄满了盈盈的泪水,要掉不掉的,看着尤为可怜。 “薇儿,你怎么又欺负妹妹!”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孙韬走了过来,看着孙若雪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下就是一阵紧。 孙向薇嘟着嘴,刁蛮的撒娇道:“爹爹!你不知道,这个狐媚子去了衙门,说是找王妃看病,其实就是去勾引宣王殿下。 昨天她在路上拦住宣王殿下就差点扑到他身上,真不要脸!” 孙韬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就算若雪真的跟了东溟子煜,又无妨的。 反倒是你,瞎掺和什么? 东溟子煜虽然是王爷,但他是东溟的王爷,还是被东溟皇上下旨诛杀的王爷,可配不上我孙家的嫡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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