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韬是东溟子煜的手下败将,但显然他败的并不甘心。 冷哼一声,道:“你不废吹灰之力就想得到我的孙家军,世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你派官员接管临河镇的镇长和守军将领位置,还有衙门里的其他公差,其他都维持现状。” 东溟子煜“啪”地一声,将茶盏放到桌子上,冷声道:“浪费时间!” 莫问当下击了一下掌,“立刻从帐外冲进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精兵,刀剑出鞘,就将众人包围了。” “来人!” 孙韬大惊,叫唤帐外的护卫。 他们带了不少护卫来,都是高手,而且都带着火铳这样先进的武器。 都留在了帐子门口,随时听候主子召唤。 莫问笑呵呵的道:“别叫了,他们都去见阎王了!” “你们!” 孙韬气的胡子直翘,“双方交战不斩来使,你们这是破坏规矩!” 莫问道:“你们不是来使,是用诈降之计,混入我军营,想来个里应外合!” 东溟子煜冷声道:“不谈便打!投诚是你们提出来的,却挑三拣四,当本王是傻子吗?” 莫问冷哼道:“既然给你们机会,你们不珍惜,那我们就杀进城内,你们这些戏弄我家王爷的人的九族,都发配去做苦力!” 至于去哪儿做苦力,当然是去马来岛。 东溟子煜早就打算好了,臣服的,都留下,会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不老实的,直接运到马来岛去做苦力,那里有大片的土地和矿藏,就是缺劳力。 这时,一直在观望的孙向明说话了,“宣王殿下莫要着急,现在我是将军,父亲不过是意气用事罢了。” 东溟子煜知道他们父子二人是一个唱白脸儿,一个唱红脸儿,在试探他的底线。 那个没脑子的孙向薇,恐怕也是受了孙韬的暗示和默许才来招惹他的。 东溟子煜也不会完全不给他们活路,该给的好处还是要给的,但要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于是,道:“那你说!” 孙向明道:“我选第二种,我的队伍,我自己带。 但具体军饷、战利品分配、将士升迁等,要仔细商议。 将士们出来拼命,就是为财为官,要想马儿跑,必须给马儿吃草。” 东溟子煜痛快的道:“可以!” 莫问手一挥,士兵们收起兵器,整齐有序的退出了帐外。 既然确定了大方向,那接下来,就照着这个方向谈判细节就是了。 另外还有对当地世家乡绅的一些政策,对方拿出一定的好处和诚意,东溟子煜保证他们的安全,不吃大户。 要知道,战争是残酷的,攻占一座城池后,一般都会烧杀抢掠。 东溟子煜算是仁义的,对老百姓从不滥杀无辜,但对一些恶霸乡绅、富商地主,可没那么客气,不然他攻城养兵的消耗从哪里补? 在谈判桌上,双方人员你来我往的一番较量,到了天黑的时候,达成了合作协议。 事不宜迟,东溟子煜立刻下令拔营进城,接管临河镇。 当夜就开仓放粮,给流民和老百姓施粮食。 老百姓和流民欢呼称颂,奔走相告,热烈欢迎元城的将士们。 他们都希望脱离战乱的南云,能慢慢过上元城和宣州那般富裕安乐的日子。 东溟子煜不会自己留在一个小小的临河镇上,他明日就会出发攻打下一个边关。 他要以元城为圆心,呈放射弧往外蚕食南云,渐渐扩大自己的领地。 这时候,他平时收揽的那些幕僚就派上了用场。 每攻打下一个城镇,就会留下几个幕僚来管理城镇,就成了当地的父母官,将来地盘大了,再视能力慢慢往上升迁,这就是将来朝堂上的栋梁和中流砥柱。 知道东溟子煜明日就会离开临河镇,孙韬、孙向明和当地的乡绅富户执意要宴请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接风和送行宴一并办了。 东溟子煜知道还有好戏,勉为其难的就同意了。 他只需将事情吩咐下去,具体的事情自然有下边的人去做,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那些人如今都有了用武之地,干劲儿十足。 东溟子煜吩咐莫问布置了数百高手分散到孙府大院周围和内部,彼此对好暗号,里面一出事,能第一时间呼应。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我不觉得会是鸿门宴,毕竟双方要合作的,孙韬之流不会对我们下杀手。” 东溟子煜言简意赅的道:“不一定,以防万一。” 防什么呢? 上官若离略一琢磨,就想起了莫问的“阴谋诡计”。 万一这事儿玩脱了,孙韬说不定真想杀他们灭口,到时候还真需要有人接应。 看样子,从明天开始,孙家要名声扫地了。 孙向明再带着孙家军跟着东溟子煜出征,不在地方了,孙家的威望会一落千丈。 这时,莫想在外面禀报道:“王爷,王妃,孙家的庶女孙若雪求见王妃。”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还没说话,东溟子煜就冷声道:“让她滚!” 一个庶女,就敢往他们身边凑,还真是以为脸大呢。 外面,莫想对来传信的衙役道:“请孙小姐回去,我家主子忙着呢。” 他们要接管衙门的一应职位和事宜,所以一直在衙门里忙。 衙役小心翼翼的道:“那孙小姐是来求医的,她听说王妃医术超群……”这衙役竭力的为孙若雪游说,想来是收了她的好处。 上官若离轻声嗤笑,道:“本妃不是大夫,让她有病去找大夫!” 东溟子煜则冷声道:“给这个衙役结了俸禄,让他去给这孙小姐当差吧!” 衙役脸色煞白,跪在地上求饶,后悔在这个关头收了孙若雪的好处,触怒了宣王。 宣王这是借着他杀鸡骇猴,警告有些人,孙家是天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现在宣王是临河镇的主子。 莫想冷声道:“咱家奉劝你快走,不然王爷后悔了,你的小命儿就没了。” 衙役哪里还敢纠缠,忙爬起来跑了。 上官若离冷哼,“这一位,不同于孙向薇的嚣张,反而低调的很,应该比孙向薇手段高不少。” 东溟子煜不置可否,对孙家的姑娘,他实在没什么兴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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