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福哭着念叨道:“十殿下怎么可以这样对皇上和皇子们? 皇上对他那么好,他做了那样的混蛋事皇上都饶了他。 这些年看他老老实实的,没想到背后策划了更缜密的阴谋!” 上官若离对他号丧一样的调调儿很无语,默默的看着他发泄。 等多福哭够了,平静下来,上官若离才沉声道:“现在主要的是救醒皇上,以后的事,等我通知王爷再说。” 多福泪眼婆娑的问道:“宣王殿下他不在元城?” 上官若离微微点头,“他带兵攻打南云去了,南云冷月、南云幽寒和十殿下合力攻打元城,他必须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 她没有说的很具体,更没有将南云幽寒的死说出来。 多福恨恨的道:“十皇子他……怎么可以里通外国?” 上官若离不想说废话,道:“你们先在这里养伤吧。” 见多福眸底闪过戒备之色,又道:“不管局势如何,我们都会救皇上,都会保护你们的安全。 毕竟皇上并没有做对不起宣王和我的事儿,这也是对他的报答了。” 她相信,他们带着皇上来这儿,已经是最后的选择,除了相信她,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多福强撑着身子,行礼道:“多谢宣王妃!多谢宣王!” 上官若离不便在这里久留,嘱咐了白青青一些话,留下人保护皇上,就带着车队离开了。 车队一路朝南云边境驶去,因为南云和元城的商业合作,已经在界河上搭了一座大桥。 原来一端由元城的人守卫,另一端由南云的人守卫,现在全部由张铁生带着人守着桥。 张铁生站在桥头修建的了望塔上,用望远镜戒备的四处巡视着。 见到上官若离骑在高头大马上,带着二十几辆马车过来,忙从了望塔上下来。 挥手招呼守桥的兵士们道:“都精神点儿,王妃带人过来了!” 站岗和巡视的士兵一听都挺直了胸脯,让人看起来更加威风凛凛。 张铁生跑到为守桥士兵修建的兵营前,高声道:“王妃来了,大家都出来迎接!” 兵营里的将士们一听,都整理军服,互相对正头盔,然后拿着兵器跑出军营,在道路两旁列队,迎接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策马而来,就见到威风凛凛的将士们列队迎接她。 突然,心中有一种豪气干云的感觉,远远挥手,“将士们幸苦了!” 将士们微微一愣,显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张铁生眼眸一转,率先反应过来,高声道:“保家卫国,吾等职责!” 其他将士也跟着喊了起来,“保家卫国,吾等职责!” 行至近前,上官若离下马,冲着将士们微微点头。 将士们群情激昂,单膝跪地行礼:“参见王妃娘娘!” 上官若离抬手虚扶了一把,高声道:“将士们轻起!” “谢王妃娘娘!” 将士们起身,整齐的甲胄摩擦声让人热血沸腾。 上官若离道:“你们戍守边境,辛苦了,今天本妃带来了鱼肉蔬菜和粮食,犒劳各位将士!” 众将士一听,都露出笑容,齐声道:“多谢王妃!” 上官若离挥手,四辆装满鸡鸭鱼肉、海鲜干货、粮食蔬菜和药品衣物的马车行出了队伍。 张铁生命人将马车牵入军营,看着剩余的二十辆马车,问道:“王妃,您这是想过桥,去慰劳前线将士?” 上官若离点头,“将士们浴血奋战,本妃犒劳一下,让他们吃饱喝足,更有力气浴血杀敌!” 张铁生不好出言阻拦,只得道:“王妃,过了河会有很多流民和散兵游勇,末将派两队人保护你们。” 东溟子煜已经杀了过去,但还没完全控制河对岸的区域,等大军接管了对面的城镇,他们就可以去守新城了。 上官若离知道前线在打仗,大股南云士兵不会来这里,就接受了他的好意,“好,那谢谢你了。” 张铁生小麦色的脸上泛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红晕,“末将不敢当!” 说完,点了两队精兵,跟着上官若离的队伍。 上官若离没有耽误,带着队伍过了桥,直奔南云的第一个城镇临河镇而去。 一路上,他们真的遇到了好几股南云散军,不过没有任何一支敢来攻击他们,都是远远的看到就想逃走。 自然,上官若离不会放过他们,带人将他们猎杀。 这样就耽误了速度,本来天黑能到的路程,只好在路上歇了一夜,一见到南云兵就进行“狩猎”。 于是,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到了临河镇外,看到了在城西一处山坳里安营扎寨的元城将士。 只是,他们不应该杀进去吗? 刚到营地附近,就有一大帮子人出来迎接。 东溟子煜一身紫色蟒袍走在最前面,莫问、莫想紧随其后,后面跟着王丰等一帮子人。 东溟子煜大踏步迎上来,握住她的手,道:“怎地才到?”m.biqubao.com 他早就接到消息,上官若离要带着物资前来犒赏将士,已经等候多时了。 上官若离云淡风轻的笑道:“路上遇到一些散兵游勇,顺便就解决了,耽误了点时间。” 那语气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一个身穿黑色锦衣,南云服饰打扮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对上官若离行了个南云的礼节,“见过宣王妃!” 因为他个子矮小,也就一米六,在东溟子煜、王丰等这一群一米八往上的大汉里面,根本就让人看不见。 所以,上官若离才发现这么一个人,用眼神询问东溟子煜:这是谁? 东溟子煜介绍道:“这是镇守临河镇边关的南云将领,孙向明将军。” 上官若离审视了孙向明一眼,“原来是孙将军,有礼了。” 心里却在想,看这氛围,莫不是这家伙来投诚来了? 孙向明接下来的话,证明了上官若离的猜测。 只听他道:“小将是打开城门,请宣王进城接收临河镇的。 既然王妃来了,那就一起吧。 王妃千金之躯,怎么能住在简陋的帐篷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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