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宣和几个婆子吓得尖叫,但还是拿起屋里可以用的工具,冲到前面将上官若离挡在身后。 上官若离抽出玄铁短剑,将一通乱打的沙宣和几个婆子给拉到身后,短剑一挥,再一挥,那些蛇都被斩成数段。 知道孙氏有这本事,她怎么会没有准备? 孙氏见蛇都死了,眸中迸射出巨大的杀意,眯起眼睛继续翕动嘴唇,不过,这次上官若离听不到任何声音。 看到她身上的蚂蚁都开始挣扎着想爬开,可是却被蜂蜜粘住,猜想她应该是在发出一种蚂蚁能受到的超声波之类的。 上官若离从袖子里掏出大包药粉,嘿嘿一笑,走到孙氏身边,将药粉都撒到孙氏的身上。 孙氏猛地睁开眼睛,眼神比玄铁匕首还冷还厉,骂道:“你这个毒妇!” 上官若离淡淡笑道:“彼此,彼此。” 沙宣仰着小下巴冷声道:“我们王妃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成语用的不错!” 上官若离给了沙宣一个赞赏的眼神,“来人,放狗进来!” 一个婆子笑道:“一定要公狗!” “聪明!” 上官若离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对着门口道:“把狗放进来,要公狗!” “汪汪汪!” 门打开,一群大狼狗在门口疯狂的往屋里挣扎,底下的东西已经翘了出来,若不是脖子的链子被侍卫们拽着,早就冲进来了。 沙宣吓得一哆嗦,小脸儿却是绯红,“这么多,要打架的!” 上官若离笑眯眯的对脸色煞白的孙氏道:“孙氏,好好享受吧!” 孙氏一看她要玩儿真的,急急的尖叫道:“你想问什么? 我说,我都说!” 上官若离挑眉,不紧不慢的问道:“你的帮手在哪儿?” 孙氏眸光微闪,“他们昨晚都死在你们的人手里了。” 上官若离冷冷的勾了勾唇,“你把梯田房屋都毁了,搞了这么大的事儿,不是你这个重伤患一个人能做成的吧? 其他会御兽之术的人在哪里?” 孙氏唇角闪过一抹骄傲,道:“你以为这本事是随便哪个人就能会的吗?” 上官若离对她这个臭屁态度很不爽,冷声道:“放狗!” 说完,有两只狗冲了进来,直奔孙氏而去。 但孙氏站着,位置似乎不太合适……狗急的围着她转,扑过去,就往那处拱。 孙氏羞愤的红了眼珠子,突然,嘴里发出狗叫声:“呜……汪汪!呜……汪汪!” 是狗类发怒、威胁和驱赶的声音。 但是,俗话说色胆包天,闻到孙氏身上母狗发情期的味道,再说孙氏被绑着根本就动不了,一点威胁都没有。 那些公狗只犹豫了一下,又扑了上去。 上官若离贼贼一笑,“再放几只进来!” 说着,对着一个木凳一踢,木凳到了孙氏脚下,如果狗站到凳子上,就够的着了。 嘿嘿!两只狼狗又被放进来,在门口闻到那味道早就受不了了,一进来就冲到跟前跳上了木凳……孙氏嘴里发出凶恶的狗叫声,拼命的扭动着身体躲避着,防止自己被狗日。 狗狗们急的往她身上扑,锋利的爪子将她身上挠出丝丝血痕,那些蚂蚁很快爬进了伤口里。 银雪也被放进来,它优雅的扭着健壮的腰肢,却没有往前凑,走到上官若离身边,坐了下来,看热闹。 上官若离拍了银雪的大狼头一下,笑道:“你倒是有出息? 怎么不冲上去开开荤?” 银雪不屑的朝那群狗看了一眼,然后幽怨的看着上官若离,“嗷呜”一声,诉说着委屈。 狼不与狗为伍!再说,人家是只母狼!你四不四傻? 这种事把人家带来? 应该给人家找只公狼呀? 没等上官若离悟透银雪狼眼中的哀怨,孙氏就哀号惨叫起来:“我说!我说!” 上官若离漫不经心的扣扣耳朵,“说呀,我不聋。” 孙氏叫道:“真的没有帮手,能听懂兽语是我天生的!天生的!那些白蚁好控制,只要给几只发出有很多美食的信号,就会引来成千上万只!” 上官若离在动物世界节目里看到过,一只蚂蚁看到一只死昆虫,叼不回去,就会以特殊的方式,招来一大群蚂蚁,然后配合着将食物抬回蚂蚁巢里去。 “天生的? 那你是怎么控制兽类的?” “你先把这些畜生弄走!呜呜……”孙侧妃感觉到有黏糊糊的东西喷到腿上,气的哭了出来。 上官若离冷笑:“刚才让你说不说,现在你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机会。” 转头对着门外道:“再放几只狗进来!孙侧妃还嫌不够爽!” “不要!” 孙氏紧紧的并着腿,“我从懂事起就能听的懂兽语,能跟他们交流!” 上官若离挑眉,这是天生的特异功能? 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本来以为是南云幽寒的黑袍组织训练出来的呢。 倒是听说过有这种天生异能者,有的人天生带电、会隐身、有阴阳眼、有磁性……看孙氏不像撒谎的样子,这个问题揭过,“你的同党都在哪儿? 怎么联系?” 孙氏眸中闪过一抹抗拒,看着围在她身边的狗,还是咬牙道:“我说,他们在……”孙氏将同党交代了不少,也说了联系方式,但就是不知道丫头的下落。 上官若离知道孙氏一落网,她的同党一定会换地方藏匿,甚至谨慎的更换联系方式。 所以,没有让人立刻大肆去搜捕,暗中派人去抓人。 过了两天,夜深人静的时候,又派出一队车队,佯装连夜赶往元城,果然又遇上小股刺杀。 抓了活口回来,一一审问,掏出更多的信息。 将余孽消灭的差不多后,东溟子煜才将宣王府的人都搬到了元城的城主府。 ……半个多月以后,凤锦行到了京城。 他没有走水路日夜兼程,而是走旱路,顺便处理了一下一些地方的家族事物。 到了京城别院,就叫人给京城的管事传信,调查白青青的下落,然后给宫里递了帖子,才梳洗休息,等着皇上的召见。 翌日一早,皇上请他即刻入宫的旨意就下来了。 凤锦行带着青云、青雷入宫,让二人也见见世面。 进了御书房,见到除了酒楼、铺子的管事,十殿下这个孩子也在,心中微微诧异,但面上没有丝毫变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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