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若离不躲不避,用胳膊一挡,然后广袖一挥,子弹如石沉大海,无影无踪。 “啊!” 众人没有看到上官若离血溅当场,一下子就惊呆了。 怎么回事? 王妃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 那个放枪的刺客,很快就被侍卫给制住。 上官若离面不改色,神态冷肃的道:“宣王和本妃的长子是得道高僧慧明大师的亲传弟子,宣王和本妃也是受佛祖保佑的。 大家不要被那些邪祟之物吓到,自古邪不胜正,相信宣王,会给大家一个安稳富裕的生活!” 那些百姓看看若无其事的上官若离,再看看她身后完好无损的宣王府,就信了大半。 慧明大师云游各地,他的名号,这里的百姓也是知道的。 一听宣王的大公子是慧明大师的亲传弟子,当下就肃然起敬了。 上官若离偷笑,你们不是相信神佛吗? 利用你们的无知和愚昧,她也会。 沙宣愤愤不平的道:“你们怎么这么没良心,过好日子的时候,失踪的亲人回家的时候,不记得宣王的好。 宣王带兵打走南云人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宣王不详? 一有坏人来了,就说宣王不详了。” 追风冷哼道:“这样的百姓,不配宣王殿下的护佑!” 突然,一个老婆子“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哭着磕头道:“宣王妃恕罪啊,老婆子糊涂啊,听信了谣言,老婆子知罪了!” 有一个,就陆续有人跪下来,表示自己知罪。 最后五、六个人犹豫了一下,不着痕迹的对了一下眼色,也跪下磕头。 上官若离道:“既然如此,本妃也不跟你们一般见识,都回家去吧。” 说完,转身进了端王府,吩咐追风,“跟着那几个人,顺藤摸瓜!” “是!” 追风领命,安排人去跟踪。 沙宣忙扯上官若离的袖子,关切的问道:“王妃,您没受伤吧?” 上官若离伸出胳膊动了动,狡黠的眨眨眼睛,“没事。” “可惜了这么好的宫装,不过换个有佛祖保佑也值得。” 沙宣看着那宫装广袖上的子弹孔,一脸的可惜,知道上官若离里面是穿了防弹衣。 后院里住的都是人,人多手杂,今天早上她亲自去给王妃准备早膳,就没伺候上官若离穿衣,上官若离自己洗漱更衣的。 这样下去可不行,哪里有王妃没有人贴身伺候的? 于是,沙宣道:“王妃,方圆百里以内的树木都被毁了,房子恐怕短期内修不好,咱们尽快搬到元城去吧。” “王妃,请三思!” 左管家在背后急走两步追了上来。 沙宣立刻像只炸毛的小猫儿,鼓着眼睛道:“你知道什么? 这么多人乱哄哄的,我处处加着小心,都不能伺候王妃了!” 左管家对她的熊样子选择无视,直接对上官若离道:“王妃,咱们能想到搬到元城去,敌人也能想到。 那些白蚁虽然毁了庄稼和房屋,并没有伤多少人命,难道就是为了给王爷和您添堵吗?” 上官若离心中一凛,确实,自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都没想到这点。 沙宣惊讶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想把我们逼到元城去,或者在路上伏杀?” 左管家给了她一个“你还没傻到家”的眼神,换了沙宣奶凶奶凶的一个眼刀。 “还真有这个可能。” 上官若离摸着下巴,转了一下眼珠儿,露出一个算计的笑容,道:“我倒是有个主意。” 说完,将追风也叫了过来,嘀嘀咕咕说了一阵儿。 追风和左管家连连点头,然后去安排了。 上官若离继续往后院走,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忙而不乱的下人,觉得左管家的能力还真不错。 沙宣跟在后面,啧啧道:“没想到,左管家的脑袋瓜子还真有点灵头。” 上官若离微笑道:“何止有点灵头? 他可曾是王爷的幕僚,才学和智谋都是有的。” 只是因为他的出身比较低,也是年轻阅历不够,跟那些在高门大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奸巨猾相比有些不足,东溟子煜才让他来当管家。 王府的管家,比军队的百夫长管的人都多,封地的宣王府人员已经精简了不少,他还管着三、四百人呢。 另外,府兵和亲卫都有专门的统领管理,但吃饭、穿衣这些后勤事物也是属于管家管。biqubao.com 所以,事情是杂乱无章的,那些五谷不分的大家公子还真管不了。 沙宣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神色莫名的跟在上官若离的身后。 上官若离刚进了自己的院子,就见一只白色的团子从凌瑶房间的窗子里飞出来。 房间里传出了肖飞的爆喝声:“脏死了,不洗干净不许进来。” “不要扔了它!” 凌瑶尖叫一声,追了出来,“雪球!雪球!” “喵呜~”雪球在地上弹跳起来,一个回身,就窜进了凌瑶的怀里。 肖飞一手抱着景曦,一手抱着景阳出来,怒道:“它这一身的血腥死耗子味儿,你还抱,肯定有一身的跳蚤!” 他最讨厌跳蚤、虱子了,当初在上官家的地牢里,简直是……唉!凌瑶抱着雪球委屈的道:“我给它洗澡,它去捉老鼠和蛇了,是功臣!” “喵呜~”雪球也委屈的叫了一声,可怜巴巴的看着肖飞。 这萌萌哒的小表情和凌瑶此时的表情神同步,肖飞这个老头子的心一下子就被萌化了。 妥协道:“好了,好了,雪球是功臣,不过你得给它洗澡!” 凌瑶和雪球的眼睛同时一亮,一人一猫高高兴兴的去洗澡了。 “看雪球这小眼神儿,还真通人性?” 上官若离走到肖飞跟前,将景阳抱过来。 肖飞将景曦的小拳头从他嘴里拿出来,道:“是挺有灵性的,那些老鼠和蛇一出来,雪球这么一叫唤,都被吓跑了。” 上官若离眼珠子转了转,“您说若是让雪球代替银雪去找那孙侧妃怎么样?” 据现代的一些专家研究,猫的鼻子可以和狗媲美,只是没被人充分利用而已,何况雪球还是灵兽。 灵兽,应该不会怕那些凶猛动物的排泄物吧? 毕竟有雪球出现的地方,银雪都不敢接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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