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颜,我错了。” 这是陆泽凯的开场白。 顾颜蹙眉看着他,淡淡地道:“不,你没有错,谁也没有规定你就必须对我忠贞不渝。同样的,我也不会承诺你,无论发生什么,都一直喜欢你。” “但是颜颜,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没有改变。我扪心自问,可以摸着良心说,我没有。”陆泽凯目光鉴定地道。 “但事实上,你就是跟别的异性交往甚密了,不是么?”顾颜白了他一眼,冷笑道。 “这一点,我不会狡辩。我的想法太天真了,觉得只要我不跟异性谈情说爱,不做逾越的事情,就没有问题。这一点,是我认知错误了,请你给我一个机会,看我以后的表现,行么?”陆泽凯认真问道。 顾颜顿时沉默了。 其实,早在从万方芳口中得知,陆泽凯从未跟那个女人有过任何亲密行为,而且他认错态度很好,很后悔时,她的内心就有些松动了。 她也在观望,想看看陆泽凯到底是在用花言巧语蒙骗大家,还是真的只是思想不够成熟。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观察,陆泽凯应该是后者。 而且,他还有点儿恋爱脑。 失个恋,工作都丢了。 如果他不是陆家的少爷,那他的职业生涯说不定都已经毁了。 对此,顾颜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望。 所以,这段时间,她的内心也一直都很复杂。 见顾颜半晌没说话,陆泽凯有些急了,“颜颜,你不能原谅我么?” 他的目光焦急,紧盯着顾颜,唇都在微微颤抖着。 顾颜看着他此刻的模样,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演出来的,还是真的这么紧张她了。 她沉了沉眸子,突然问道:“陆泽凯,这些年,你是不是背着我找过女朋友?” 陆泽凯顿时懵了。 他呆愣愣地看了顾颜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我看起来,就这么不让人放心么?” 顾颜认真点头。 他的性格,确实很叫人不放心。 若是换做顾希,那顾颜绝对会百分之一百个放心。 这可能便是她对陆泽凯这样性格的男生的偏见。 更何况,有的人,天生就长了一张花花公子的脸,也不能怪别人觉得他不老实。 陆泽凯简直无奈。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想了很久才道:“这样好不好,颜颜,我给你写个保证书,如果今后我再背着你跟其他异性搞不清楚,你就拿着这个东西去给我爸,行不行?” 顾颜听着他想出来的办法,有些哭笑不得。 还没等她回答,陆泽凯已经去拿来了纸和笔,甚至还有印泥! 他的眼神很专注认真,一字一句地写下了自己的保证,如果他做不到,随顾颜处置,到时候要退婚,要赔偿,随便她提。 落款之后,他在上面郑重地按下了一个手印,之后双手奉上,眼神无比虔诚。 陆泽凯都做到这份儿上了,顾颜还能说什么? 她没有推辞,接过了这份保证书,妥善收好。 “好,那我就……再跟你试试。”说着,顾颜已经起身。 陆泽凯仰头,呆呆地看着顾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顾颜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我要走了,回去了。” “颜颜!”陆泽凯猛然起身,紧紧抱住了她。 因为抱得太紧,顾颜感觉都快要喘不过气了。 可是,她没有制止陆泽凯,任他抱着。 至少这一刻,她是能够感觉到陆泽凯对她是很在乎的。 “颜颜,你等我刮了胡子再吻你。”陆泽凯突然道。 顾颜一怔,继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没错,她的初吻才不要被这个大胡子给占了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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