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说。”秦欣儿笑道。 靳子昇斟酌了片刻,道:“欣儿,下午我下班后,还过来陪你吧,行么?” “好啊,你晚上想吃什么,我提前告诉厨师。”秦欣儿立刻痛快答应。 “随你的口味就好。”靳子昇很随和地道:“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 “我忘了。”秦欣儿不好意思地道。 她本想问靳子昇,什么时候有空,叫他来家里吃饭的,眼下,倒是不用问了。 靳子昇能够主动,她很高兴。 这段时间,秦乙乙曾经不止一次鼓励她,希望她能够勇敢一点儿,勇敢面对自己的心意,勇敢地去主动争取。 秦欣儿一直都挺纠结的,所以也一直都很被动。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结果被靳子昇抢先了。 这样也好。 送走了靳子昇,秦欣儿像往常一样,做自己最喜欢做的事情,画画,看书,偶尔看一眼手机时,发现顾颜给她发消息了。 她连忙给顾颜打了个电话过去,得知她也在家闲着,便邀请她来家里玩。 顾颜很痛快就答应了,不多时,就已经坐在秦欣儿家的客厅里了。 “所以,你今天出院,只有子昇哥陪着?”顾颜蹙眉看着秦欣儿。 “我爸爸妈妈都在国外,实在赶不回来。至于我哥……”秦欣儿说着,叹息了一声,“我听说他最近可推翻了,公司都没去,我爸也不管他,不过停了他的卡。” 顾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果然,修理陆泽凯,还是陆叔叔有一套。 秦欣儿看到顾颜此刻的状态似乎挺好,有些好奇,“颜颜,你不生我哥的气了?” “不生了。”顾颜爽快地道:“我妈妈说,人要向前看,不能总停留在原地,或者总是回头看已经过去的事情。” 秦欣儿喃喃地道:“对呀,我们都应该向前看,我怎么就没能早些想通这些呢?” “欣欣,你跟子昇哥,不是已经解开心结了吗?”顾颜好奇问道。 “是,但我总是回头去想我这两年过的日子,开心的时候很少,现在想想,我真的挺傻的。”秦欣儿苦笑道。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响动,有人开门进来了。 秦欣儿和顾颜一起朝门口看了过去,发现是陆泽凯回来了。 “哥?”秦欣儿猛然站了起来,“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陆泽凯续了胡子,头发也长长了,看起来有些落魄邋遢。 陆泽凯没有理睬秦欣儿,目光早已定格在了秦欣儿身边的顾颜身上,像是黏住了似的,怎样也移不开。 “哥?”秦欣儿又唤了他一声,看到他直勾勾朝顾颜走过来的时候,秦欣儿连忙拉了拉顾颜的袖子,“怎么办?颜颜,他好像有话要跟你说。”biqubao.com “让他说吧,我倒想听听,他到底要对我说什么。”顾颜高冷又傲慢地道。 秦欣儿无奈,连忙道:“那我先上楼去了,有事你喊我啊!” “嗯,你去吧。” 顾颜看起来表情淡淡的,可她心里最清楚,她此刻正心跳如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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