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房,秦乙乙正在给秦欣儿梳头发。 “妈妈,头发好痒,我想洗澡。”秦欣儿哭丧着脸道。 “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洗澡,要么明天妈妈来帮你洗洗头好不好?”秦乙乙很温柔地道。 秦欣儿连忙摇头,“别,那太麻烦了。” 这次受伤,秦欣儿感觉自己已经给妈妈和爸爸带来很多麻烦了,她再忍忍就好了,不想麻烦妈妈。 毕竟,在家里,她老爸可是什么都不舍得让她老妈做的,老爸那么宝贝老妈,她这个当女儿的,也要懂事儿点。 靳子昇走进来的时候,秦乙乙已经给秦欣儿梳好了两个丸子头。 秦欣儿的头发多,又很长,只梳一个丸子会显得很大,所以秦乙乙便给她扎了两个丸子,很减龄。 见靳子昇站在一旁,秦乙乙笑道:“子昇,坐啊,今晚就辛苦你给欣欣守夜了。” “不辛苦,秦阿姨别这么客气。”靳子昇认真地道。 秦乙乙看了一眼时间,道:“那行,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您。”靳子昇连忙跟上。 结果,刚一走出门口,秦乙乙便道:“子昇,你留步吧,不用这么客气。你跟欣欣之间的误会和矛盾都解开了是吗?” 听到秦乙乙询问他这件事,靳子昇顿时就有些紧张了起来。 他老实道:“秦阿姨,都是我不好,是我说要追求欣欣,却没能坚持主动,太玻璃心,整天想东想西的,我……太不应该。” 秦乙乙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有一个秘诀,我可以传授给你。” 靳子昇一听,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仔细聆听:“您说。” “有效沟通很重要。”秦乙乙没有多说,拍了拍靳子昇的肩膀,便离开了。 靳子昇若有所思地回到病房,坐在了秦欣儿身边。 秦欣儿正在看书,抬头瞥了他一眼,继续看了起来,没有主动跟他交流。 等她翻过了四五页的时候,靳子昇突然出声:“欣欣,我已经申请调回江城来工作了。” “哦。”秦欣儿并不意外。 她猜,当初靳子昇就是故意去外面工作的,目的,就是为了躲开她。 果然,之后,靳子昇便不问自答了。 “之前,你拒绝我,给我的打击确实挺大的。我虽然比你年长,但我在感情方面实在是个小白,对方又是你……我当时的状态很差,就想要逃避。”靳子昇苦笑着道。 秦欣儿低头咬着唇,没说话。 其实,她知道自己也有错,她并不是那么相信靳子昇,误会了他跟顾希串通好,以为他们在戏弄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脾气很差。 而这两年,她走出象牙塔,被社会毒打后,再回想当初那些事情,实在是微不足道。 不过,秦欣儿没有主动承认自己当初的小题大做。 开玩笑,小仙女怎么会错呢?小仙女就算错了,也只是悄悄的知错改错,坚决不会承认错误! 于是,她好不心虚地道:“子昇哥,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咱们翻篇儿吧,以后,你还是我哥哥。” 靳子昇猛然抬眸,瞳孔微微震颤:“欣欣,你这是再次拒绝我了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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