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女人的第六感特别准,确实如此。 岳初从见到宋之远的时候,就感觉他看秦乙乙的眼神不大对劲,像是带着情愫。 但他在竭力隐忍着,潜藏着,似乎是不想让别人发觉。 可惜,还是被福尔摩斯岳给发现了。 况且,他这不是此地无银吗?就连护工阿姨都看出来的事情,他还在掩饰什么? 岳初看破不说破。 她现在只想好好照顾秦乙乙,让她快快好起来,别无他求。 至于其他的,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 * 秦乙乙的进步很快,已经可以听懂大家说话了,也能坐在床上进行一些简单的运动,比如自己坐起来,或者挪一挪位置。 医生对于她的进步喜闻乐见,甚是欣慰,也由衷佩服我国的中医博大精深。 宋之远来看秦乙乙的时候,带着凯凯平日里看的画册过来了。 他将画册摆在秦乙乙面前的小桌上,一幅图一幅图地指给秦乙乙看。 起初秦乙乙还挺乖的,会跟着说,只是发音有些含糊。 后来就不配合了,一张小脸儿皱得像个小包子。 宋之远很有耐心,等到了下午,他又开始教秦乙乙说话了。 岳初则在一旁偷偷地录像,然后发给林染。 此时的秦乙乙穿着病号服,头发被护工阿姨梳成了个双马尾,正坐在病床上,一脸懵懂地看着一本画册。 画册上,左边是一个苹果,右边是葡萄。 宋之远很有耐心地在教她,“乙乙,跟我说,苹果,苹——果——” 秦乙乙皱着眉头,比起上午时的认真学习,此时明显非常不爽,始终不肯开口。 宋之远无奈地看向岳初,“乙乙又不高兴了,别录了。” 岳初“哦”了一声,若无其事地按下了发送键。 不多时,林染那头便有了回复。 “岳岳,不要逼乙乙,她想做什么,就顺着她,让她说想说的话。” 岳初也觉得,秦乙乙的各项技能目前虽然像是小孩子,但她终究不是小孩子,智商还在。 读画册这种教授方法……可能会让她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她只是说不出来,但她心里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从而表现在情绪上。 得到林染的进一步指示之后,岳初对宋之远道:“染染说我们可能方法用错,反而有些拔苗助长,乙乙爱看偶像剧,就让她看吧!” 宋之远一脸狐疑,“她能看懂么?” “试试看。” 岳初先拿pad给秦乙乙放了一个动画片,秦乙乙仍旧皱着脸,有些不开心。 之后又给她放了一个偶像剧。 终于,秦乙乙开心了,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一看便是很有兴致的模样。 宋之远都觉得神奇,一个劲儿的给岳初比大拇指。 岳初笑了笑,又给林染发去了秦乙乙的最新状态。 林染再次发来了语音,“这个乙乙呀,还是老样子,喜欢看俊男美女演得偶像剧。” 岳初高兴极了。 这时,秦乙乙忽然回头,甜甜地朝岳初笑了笑,“谢谢。” 岳初立刻捂嘴,受宠若惊。 “不客气,乙乙,我陪你一起看!”说着,岳初也凑了过去,跟秦乙乙并肩一起看偶像剧。 宋之远很感激岳初。 自从她来了,秦乙乙的状态也一天比一天好了。 虽然,他现在跟秦乙乙相处的时间少了许多,但看她能够越来越好,宋之远也挺高兴的。 秦乙乙现在与从前的性格完全不同了,很胆小怯懦,很内向,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是在努力回想着什么,无法自拔。 她每每如此,宋之远又忍不住担心起来。 他感觉,这样平静的日子,可能不会太久了。 * 陆辞看到顾衍城兴冲冲的走近办公室来,眉心深深蹙起。 这家伙满脸都写着春风得意,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现在的小日子过得特别滋润。 陆辞低头继续看文件,似是眼不见为净。 顾衍城也不着急,往沙发上一坐,四处逡巡着,无所事事。 良久,还是陆辞先打破了一室的安静。 “有事?” “嗯。”顾衍城笑眯眯地看向他。 陆辞一看到他这笑容,脸就黑了下来,“如果不是好事,你立马给我出门左转。” “哈哈哈——”顾衍城爽朗大笑,继而起身来到陆辞跟前,“最近还睡墓地?冷不冷?” “不用你管!”陆辞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 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欠揍! 陆辞也不是自虐,他在别的地方根本睡不着,只有在秦乙乙的“墓碑”旁,他才睡得踏实。 “我有了让你不用睡墓地就能睡着的好方法,要不要试试?”顾衍城突然正色道。 然而,他这突如其来的正色并未让陆辞信服,只是冷漠地看着他道:“我宁愿睡墓地,也不想听你的馊主意。” “找到秦乙乙了。” 陆辞倏然怔住。 “开什么玩笑呢?”他下意识选择试探。 顾衍城却依旧严肃,“没跟你开玩笑,秦乙乙她出了点儿意外……” “嚯——” 只见陆辞猛然起身,飞一般的速度上前,揪住了顾衍城的前襟,“你别跟我卖关子,赶紧说重点!” 顾衍城微微皱眉,对他这粗鲁的行径略微表示不满。 他突然轻咳了一声,“渴了,想喝点儿碧螺春。” 陆辞的脸沉得像地狱判官,放开了他,快步走到饮水机旁,给他倒了杯水。 “碧螺春没有,凑合喝点儿吧,你快说!” 说着,陆辞将水递到了顾衍城面前。 顾衍城赞许地看了陆辞一眼,继而端着水杯坐回了沙发上,慢条斯理地道:“本来秦乙乙是被绑架了,据说是为保清白,从三楼跳了下去,伤到了脑子,如今什么都不会了,谁也不认识,算是……重获新生!” 陆辞的目光瞬间阴鸷了下来。 “是谁?” 是谁想要强暴她?把她逼到了那种地步? “是宋之远的叔叔,人已经进去了。”顾衍城道,“当务之急,我是想听听你的意见,打算去看秦乙乙么?毕竟她现在谁都不认识,包括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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