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乙乙的心脏怦怦直跳。 她明白,这代表什么。 从前,林染就说过,陆辞能够完全接纳陆湛的做法,他便算是与自己和解了。 那么同样的,他的两个人格,会渐渐融为一体。 那么彼时,陆辞便痊愈了。 秦乙乙感觉,这一天应该不远了。 * 与宋之远谈过之后,两人便恢复了往日的相处模式。 又过了一周左右的时间。 这天一早,秦乙乙看到宋之远收拾好了行李,从房间出来。 秦乙乙好奇问道:“二哥,你要回京城吗?” “对,大哥给我的假期结束了,我得回去搬砖了。”宋之远无奈苦笑,“乙乙,我们去把离婚办了吧!” 秦乙乙看向宋之远,眼神里带着些许抱歉,“谢谢你之远哥。” 多余的话,秦乙乙没有说,但她知道,宋之远一定都明白。 宋之远也不是个多情的人,他很清楚秦乙乙心里装着别人,早晚都要经历离婚的这一天。 “是哥该谢你才对,你可帮哥一个大忙。”宋之远双手合十,作揖道。 秦乙乙笑了,“那,我们去办吧!” “好。” 说着,宋之远将凯凯抱了起来,率先离开了房子。 秦乙乙跟在后面,看着宋之远的背影,心中叹息。 她从前跟林染开过玩笑,如果她能够摆脱陆辞,也没有怀孕,宋之远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没有爱情可以当亲人相处,过得久了,总会有感情。 可惜,她却不知,她的命运早就跟陆辞缠绕在了一起,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她曾经妄想着与陆辞撇清关系,这个想法是多么天真。 离婚手续办完之后,两人便道别了。 临走的时候,宋之远深深看了秦乙乙一眼,道:“乙乙,陆辞这个人总是反复无常,你一定要多留心。” 秦乙乙微笑,“我知道,之远哥,有事我会跟你和染染商量的。” 宋之远满意地点点头,“这我就放心了,记住,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帮你想办法。” 说完,宋之远朝她和凯凯挥了挥手,拉着行李箱便离开了。 秦乙乙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感动无比。 之前,她总说自己命途多舛,然而她的命又实在挺好的,有林染,有宋之远这样义气的朋友。 如果非说她命苦的话,那也只能说她是情路坎坷吧! 之后的日子,一直都是秦乙乙一个人带着凯凯,继续过着无忧无虑的小日子。 虽然看起来很单调,但秦乙乙感觉心里无比宁静,而凯凯也特别开心。 他们每天都能跟欣欣视频通话,有时候凯凯还会抱着手机,单独跑去房间跟欣欣聊聊,那段时间,秦乙乙便会一个人在院子里吃吃水果,喂喂鱼,很是惬意。 而这段时间,无论是陆辞还是陆湛,都没有联系过她。 秦乙乙对此还挺满意的。 因为他们两个无论是谁出现,都会给她带来麻烦,她现在特别讨厌麻烦。 终于,该面对的事情,她终究还是要面对。 这天傍晚,夕阳西斜,红霞满天,海面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那个男人披着晚霞,从院门口走了进来。 秦乙乙自然从他一进门,就已经看到了他。 今天的他没有戴眼镜,但周身也没有以往那般很阴郁的气质,有点儿像陆湛,但更多的,还是像陆辞。 秦乙乙不动声色地坐在原位上,继续陪凯凯玩拼图。 陆辞走上前来,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旁边低头看着母子二人拼。 很快的,凯凯便拼好了一张拼图,而秦乙乙那才拼出了几块。 “妈妈,我赢了。” 秦乙乙故意用很夸张的表情道:“为什么我又输了?凯凯你也太厉害了!” 凯凯咧嘴一笑,露出了可爱的豆豆牙。 这时,一旁的陆辞突然道:“我跟你比一次!” 凯凯这才注意到,自己家的院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他仰头看了陆辞好一会儿,发现不认识,立刻钻进了秦乙乙的怀里,警惕地看着他。 陆辞挑眉,对秦乙乙道:“不介绍介绍么?” 秦乙乙淡淡一笑,低头对凯凯道:“不要怕,凯凯,这位是隔壁陆叔叔。” 于是,陆辞的嘴角顿时抽了抽。 叔叔也就算了,还是隔壁的。 他瞪着秦乙乙,示意她好好说。 秦乙乙却不理他,继而轻抚着凯凯的头道:“凯凯先去屋里玩,妈妈跟陆叔叔说几句话,就进去陪你好不好?” “好,那妈妈快一点。” 说着,凯凯利索地从秦乙乙的身上爬了下去,一双小腿儿捯得飞快,一溜烟儿就跑没影了。 这时,陆辞才坐下。 他目光如鹰隼一般,审视了秦乙乙半晌,继而道:“为什么不辞而别。” 秦乙乙挑眉,想了想才反应过来,这男人说的是她回X国时的事。 “我跟你说过了。”秦乙乙平静地道。 “走了就不回来了?”陆辞继续质问。 秦乙乙听着他这口气,立刻就笑了。 果然是标准的陆辞式问法啊! 永远都是这么理直气壮,理所应当。 “回去做什么?睡你跟王雪梨睡过的床么?”秦乙乙反问他道。 陆辞皱眉,“我跟你说过,她有事,我得帮她。” “这么巧,偏偏我刚走她就有事?还要带回家?别解释,我不想听。”秦乙乙冷冷地道。 忽然,她的手被握住了。 秦乙乙猛然抬头,刚好对上陆辞的眸子。 此时,他的目光里没有冷意,但也没有温情。 “秦乙乙,今后她的事我再也不会管了。”陆辞淡淡地道。 明明听着像是一句承诺,可秦乙乙听着就感觉一点儿也不感动。 实在是他的语气,永远都像是迫不得已的施舍,永远都是那么高高在上。 “你别勉强,我也没有强求你。”秦乙乙想要甩开他的手。 然而,男人不但没有被她甩开,反而使劲儿一拉,将她抱到了怀里,紧紧的。 秦乙乙本想挣扎,然而,她的头顶忽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秦乙乙,我想跟你过日子。” 秦乙乙死死抿着唇,眼眶却热热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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