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乙乙听得一阵心惊。 想必之前林染也是怕吓到她,才没有告诉她这件事。 “当时什么情况?”秦乙乙焦急问道。 “陆辞带着王雪梨来找我,王雪梨一直都在说着让人误会的话,我当时有点儿生气,说了几句重话,结果……陆湛突然就出来了,把王雪梨打得够呛,不过还好,他还算有分寸,都只是皮外伤。”林染娓娓道来。 秦乙乙沉默了良久,这才道:“这确实是陆湛能做出来的事,他……一直都很清醒。” 林染语气凝重地道:“看来,陆湛急着回来,是要处理跟王雪梨之间的事。” “你说,我要不要跟之远哥提前说一声?”秦乙乙有些纠结地道。 林染赞同道:“应该说一声,毕竟,二哥对你和凯凯,一直都挺照顾的。” “好,我知道了。” * 陆湛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江城,一路上都没有睡觉。 回到江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了会所。 王雪梨一直都混迹在那。 之前跟过几个富商,后来被人家的老婆发现之后,挨了打,都是陆辞帮她摆平的。之后又只能继续回到会所做公关。 见到陆湛来了,王雪梨特别高兴。 “跟我来一趟。”说着,陆湛便进了包厢。 王雪梨跟领班挤眉弄眼,之后便扭着腰肢,风情万种地跟进了包厢。 “你都好久没跟我联系了,是不是我不找你,你就想不起我来啊?”王雪梨说着,便来到了陆湛身边,凑到他跟前,“你怎么还戴上眼镜了?” 说着,她便要去摘陆湛的眼镜。 突然,王雪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丢到了很远。 王雪梨坐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看向依旧稳坐在原处的陆湛,目眦欲裂地道:“你疯了?” “王雪梨,你那么脏,是怎么敢碰我的?”陆湛含笑看着地上狼狈的女人。 “你说什么?”王雪梨不可思议地看着陆湛。 她发现陆辞最近越发阴晴不定了。 前阵子她虽然挨了打,但她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被打的,事后也给陆辞道过歉,并且获得了谅解。 然而今天,她没来由地就被丢到了地上,这又是因为什么? 陆湛始终含笑,只是笑意有些冷。 “王雪梨,这些话我只跟你说一遍,你给我听好。” “我,要娶秦乙乙,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 “至于你,我帮你的,已经够多了,以后你爱死爱活,都别来找我,我也不会再帮你。” “听清楚了?” 王雪梨瞠目结舌地看着陆湛,她做梦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陆辞竟然会对她说出这番话来。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见陆湛要走,王雪梨连忙拉住了他的裤脚,“陆辞,你没良心!你难道忘了,全世界都抛弃你的时候,是谁一直陪在你身边了?” “是你。”陆湛道。 “那你还……” “你会在我身边,是因为,你也同样被世界抛弃,不是么?”陆湛突然抬脚,甩开了她的手,“况且,你以为,我稀罕?” 说完,陆湛抬脚便走出了包厢,再没有回头。 包厢的门开了又合上。 王雪梨趴在地上,脸上的浓妆已经哭花了。 “秦乙乙,你这贱人,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王雪梨不停地砸着地面,哭得歇斯底里。 忽然,她想起了一件事。 前两天,有一个叫苏韵的女人找过她。 她忽然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颤抖地拿出手机,将那个号码拨了出去…… * 宋之远是两天后回来的。 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陪凯凯到海边玩球,玩了两个小时。 秦乙乙一直都看着宋之远,他跟凯凯在一起的时候,高兴得也像个孩子一样,尽情地享受着放松时刻。 成年人的世界有太多的压力和责任。 再与宋之远形婚的这段时间,两人聊天的时候,秦乙乙总能从宋之远的字里行间种,听到他的弦外之音,他很疲惫,心理压力很大。 在t国的这段时间,他过得很放松,也很开心。 然而,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晚上,等凯凯睡了,秦乙乙来到院子里,看到宋之远一人在喝酒,于是也坐了下来。 “喝酒怎么不叫我?” 宋之远没想到秦乙乙会出来,立刻帮她拿了个杯子,给她倒满啤酒,与她碰了碰杯。 “怎么了之远哥?工作上不顺心?”秦乙乙问道。 宋之远淡淡一笑,“没有。只是觉得蹊跷,这一趟京城,原本可以不用跑的。” 秦乙乙睫毛颤了颤,诚实地道:“你走后,陆辞来过。” 宋之远无奈苦笑,“我知道。” 查这点儿事情,对于他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 “之远哥,我们的婚姻,可能要到此结束了。抱歉。”秦乙乙斟酌良久,还是诚实地将实情告知了宋之远。 本以为宋之远会生气,至少也该有些不自然。 然而,并没有。 宋之远当即便同意了,很痛快。 “难啊,又得寻觅结婚对象了。”宋之远有些发愁地道。 “之远哥,你会遇上对的人的。”秦乙乙真诚地道。 “哥的事儿你不用操心。倒是你,小心一些,别再让他给忽悠了。”宋之远提醒道。 秦乙乙点头,“我明白。” 之后,两人很默契地没再谈这件事,而是继续像平常一样,随意聊着,同时喝着啤酒,直到两人都困了,各自回房去休息。 然而次日一早,秦乙乙便看到了林染给她发来的消息。 昨天,陆湛刚一回国,就去会找了王雪梨。 听闻王雪梨是花着脸从包厢出来的,哭得惨兮兮的。 后来陆辞醒来,顾衍城告诉他了这件事,他也没有再联系王雪梨,算是默认了陆湛的做法。 秦乙乙看着林染发来的一行行字,心脏怦怦直跳。 陆湛,真的从没让她失望过。 他们,算是彻底断了么? 就在这时,林染又补充发来了一条。 【陆湛去t国找你,回国后去找王雪梨,这些事情的细节,陆辞居然全都知道,他在接纳陆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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