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乙乙当下的心情很复杂。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陆辞纵然很可恶,但他们直到分开,都没有彻底撕破脸,秦乙乙也不恨他,只是不想跟他在一起了而已。 得知他得了病,秦乙乙还是很惋惜的,已经朝着“他命不久矣”的方向脑补了。 良久,她才艰涩开口问道:“染染,他得了什么病?” 林染在那头道:“我答应过他,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乙乙,我建议,你以后都不要再见他了,对你对他都好。” “我会好好考虑的。”秦乙乙苦笑着道。 挂了电话,秦乙乙陷入了沉思之中,久久未动。 岳初进来看了她好久,这才开口问道:“乙乙,你怎么了?” 秦乙乙回神,眼神仍旧有些飘忽不定。 “岳岳,陆辞他生病了。” 岳初挑眉,继而道:“放心啦,祸害活千年,不会有事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秦乙乙好奇问道。 “对呀,之前听染染说过两句,那个陆辞总是丢失记忆,但去医院查过,不是脑子上的事情。”岳初不慌不忙地道。 秦乙乙恍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只是一瞬即逝,没抓住。 “哎总之,你不用为他担心的乙乙,他那边有染染看着,不会有事的,倒是你自己,今后怎么打算的?还跳舞吗?”岳初问道。 秦乙乙摇头,“我突然辞职,对之前的舞团已经很不够意思了,我不想再祸害其它舞团了,算了。” “我听染染说你在国内有自己的舞团?”岳初问道。 “对呀,他们还上过春晚呢!”说着,秦乙乙将视频找出来,跟岳初一起看。 这时,凯凯也过来了。 他的小脑袋凑了过来,小身子直接挤进了秦乙乙的怀里,虽然不说话,那动作却是在向妈妈求抱抱。 岳初在一旁,看到了凯凯的小动作,继而笑了,“凯凯爱不爱跳舞?” 凯凯小脸儿一皱,立刻摇头。 秦乙乙摸摸凯凯的头,笑道:“我们凯凯以后啊,妥妥的一个理工男。” 正看着舞蹈,秦乙乙收到了一条消息。 消息来自宋之远。 秦乙乙立刻停掉了视频,打开消息一看,眉心顿时蹙起。 “哇,就知道他不会死心。”岳初在一旁道。 宋之远的意思是,陆辞最近采用的情报网升级,正在竭力寻找秦乙乙。 这令秦乙乙感到不寒而栗。 “我感觉,现在藏在哪都不安全。”秦乙乙泄气地道。 “好在林染有先见之明,把我们的小公主带走了。乙乙,我看,不如你正面迎击算了。”岳初提议道。 “可是,我不甘心啊!”不甘心乖乖地让他抢走儿子。 岳初笑道:“依我看他的目标是你,不是孩子。” 秦乙乙眨眨眼睛,心中顿时燃起了希冀。 若是她,秦乙乙也就不怕了。 “我……再想想吧!” 此刻,秦乙乙的脑子有点儿乱。 林染建议她以后最好都不要见陆辞了,而岳初却建议她正面迎击。 她自然要好好想一想,想清楚利害关系再说。 * 夜深了。 顾衍城穿着浴袍,面无表情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陆辞,优雅地捏着高脚杯,正品着他珍藏的一瓶好酒。 “你的品味还挺不赖的。”顾衍城嘲讽道。 不经他允许便拿他的酒,还装没事人,真是可恶! “还行吧!”陆辞淡笑,“我今天心情好,又跟我们家宝贝联系上了。” 顾衍城凝眸,继而故作淡定地随意问道:“哦?她回国了?” “她还在x国,只是换了城市和号码,不过,又被我查到了。”陆辞毫不掩饰脸上的骄傲,与他平日那副冷脸形成鲜明对比。 “看来,你的情报网又升级了?”顾衍城试探地问道。 “你以为我是他么?那个只会发脾气傲慢无礼的家伙。”陆辞提及“他”很是不屑。 顾衍城眼眸一眯,“所以,你不是他?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顾衍城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林染说过,一般独立的人格都会给自己起另外一个名字。 现在看来,没错了。 “陆湛。”陆辞放下酒杯,认真看向顾衍城,“我知道你们已经感觉到我的存在了,不过你们也拿我没办法,因为,严格的讲,我也是他,只是他的另外一个人格。” 顾衍城淡淡道:“你们对于我来说,确实只是一个人,都是我的朋友。” “你很明智。”陆湛勾唇,自信地道:“如果那个蠢货能像你一样明智,也不至于混到今天这个地步,让我的宝贝躲到千里之外,他却只能无能狂怒。” 顾衍城只是眸光幽深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湛虽然傲慢自负,但是很明显他是个明白人,有着陆辞性格里所欠缺的一切品质。 他的两个人格就像是一个生长在阳光里,一个匍匐在阴暗中。 次日早上,陆辞一早便来敲顾衍城的门。 “怎么了?”顾衍城睡眼惺忪地打开卧室的门,打着哈欠。 “把你的衣服借我一身,那垃圾的衣服我不想穿。”陆辞阴沉着一张脸道。 顾衍城挑眉,“你又失忆了一天?” “嗯。” 陆辞不想承认也不行,他确实不知道昨天一整天发生了什么事。 那家伙很狡猾,会及时删除掉手机的使用痕迹,让他想查都不好查。 顾衍城去衣帽间给他找了一身衣服,继而道:“要看监控视频么?” 陆辞身形一顿,继而摇头,“我不想看。” “你这样排斥他,只会被他压制得更加厉害,林染说,适者生存,你应该听从她的建议,试着去接纳他。”顾衍城有些苦口婆心地道。 现在的情况对陆辞非常不乐观。 陆湛对于陆辞所做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而陆辞却对陆湛一无所知,林染认为,这一切都源于陆辞对另外一个人格的心理的排斥。 陆辞穿好衣服,缓缓抬起头,看向顾衍城,“你确定看过之后,我不会有自残的想法?” 顾衍城一愣,继而笑了,“怎么会,你对他的敌意太大了。” 陆辞凝视了他几秒,最终道:“那看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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