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来吧,你现在的情况不稳定,并不适合一个人待在国外。”顾衍城提议道。 “好,我现在就订机票。”陆辞无力地道。 挂了电话,他重新躺会了床上。 忽然,他看到枕头边,有一个很小的水晶抓夹发卡。 陆辞立刻将其拿了起来,端详了许久。 所以,“他”真的找到秦乙乙了? 原来她在x国。 陆辞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拿出手机,在搜索引擎里面输入“人格分裂”四个字…… * 次日一早,秦乙乙便跟岳初商量,准备换个城市居住。 之前,她们就已经选好了另外一个宜居的城市,并且提前租好了房子,为这种类似的情况做好了预案。 如今,秦乙乙被兵临城下,离开迫在眉睫。 于是,她们当天便给保姆结了工资,两人带着欣欣和凯凯一起离开了这座城市。 入住新家以后,秦乙乙立刻给林染发去了最新的地址。 林染十分意外,没想到她们两个动作这么快。 “听顾衍城说,陆辞好像得了一种时常会短暂失忆的怪病。”林染淡淡道。 秦乙乙恍然大悟,“怪不得我看他一副力不从心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凶猛了,想当初,他什么时候被我压过……” “停停停,咱们说一点儿健康的话题好吗?”林染礼貌微笑,“那天你从酒店跑调后,陆辞又联系过你没有?” “没有了。”秦乙乙顿了顿,“所以,他是真的失去了两天的记忆?这种病好玄乎。” “否则,他见你跑了,以他的性格,一定会继续留在x国找你,而不是回国。”林染道。 秦乙乙拍了拍胸口,“好险,还好我命大。” 否则,非被陆辞那狗东西疯狂猛烈报复不可。 毕竟,在床上,那狗东西可没输过! 哎,说起来,那狗东西是因为见色起意所以才没来得及跟她谈孩子的事情么? 哼哼,有这种可能! “最近凯凯和欣欣怎么样?学会什么新技能没?”林染问道。 “凯凯最近迷上了拼图,已经开始拼一百块的拼图了。欣欣依旧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音乐一起就开始跳舞。” 提起孩子们,秦乙乙的语气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据我所知,陆辞已经回来了,所以你暂时不用担心。另外,我们也该启用另外一个重要计划了。”林染提醒秦乙乙。 听林染这么说,秦乙乙不由看了一眼欣欣。 她知道,林染的意思是要把欣欣接走,养在身边,并且给欣欣编造一个养女的身世。 如今,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也该到秦乙乙下决心的时候了。 “乙乙,我们之前可是说好的,你可不能反悔。”见她不说话,林染提醒她道。 秦乙乙又沉默了几秒,道:“林染,我已经认真想过了,你尽快把欣欣接走吧,陆辞已经找到我了,他迟早都会跟我谈孩子的事。” 林染郑重点头,“那好,我会尽快飞过去。” 挂了电话,秦乙乙立刻把欣欣抱在了怀里,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两下。 不舍得。 可是……不舍得也得舍得啊! 比起让欣欣承受父母之间的争夺与博弈,不如让哥哥凯凯去承受这一切。 虽然,秦乙乙知道,这对凯凯很不公平,但事已至此,她不能再动摇当初的决定了。 庆幸的是,陆辞这次突然出现,并未提起与她争夺抚养权的事情,给了她一些准备的机会。 于是两天后,林染来了,接走了欣欣。 临分别的时候,秦乙乙强忍着情绪,没有红眼,也没有露出难过的表情,竭力隐忍着。 林染几次欲言又止,像是要对她说什么,可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带着欣欣便离开了。 看着她们走进安检,秦乙乙这才转身。 那个瞬间,她的泪像是决堤一般飙了出来。 一旁的岳初抱着凯凯,顿时有些手忙脚乱。 “乙乙,你没事吧?你带纸巾了吗?” 秦乙乙摇头,“岳岳,我没事,我只是有些舍不得,我很快就会好的。” 这时,凯凯伸出小手,摸了摸秦乙乙的脸,“妈妈不哭,妈妈不哭。” 这下,秦乙乙哭得更厉害了。 她从岳初手中接过凯凯,将凯凯紧紧地抱在怀里。 当晚,秦乙乙陪凯凯再他的房间睡的。 虽然凯凯和欣欣是双胞胎,但他们长得并不像,所以林染才想到了这个计划。 秦乙乙当时答应得可痛快了,毕竟她早就说过,她的孩子就是林染的。 可是,真当面临分别的时候,她还是舍不得。 好想回国去,跟林染一起带孩子,一起生活。 可惜……人家林染也是要谈恋爱的,不能总跟她混在一起啊! * 如今,秦乙乙和岳初两人一起照顾凯凯一个,绰绰有余,而且近期秦乙乙也不用去舞团了,便没有再请保姆。 大概是因为凯凯是个男孩子的缘故,神经大条的,又还小,身边突然少了欣欣妹妹,他没有觉得奇怪,也没有哭闹。 岳初还偷偷小声跟秦乙乙道:“我本以为养闺女比养儿子容易,现在看来,各有各的好啊!” “对呀,欣欣虽然乖巧文静,但心思敏感,凯凯虽然活泼好动,但神经大条,确实各有各的好。”秦乙乙笑道。 “哎,乙乙,你的命真好,我将来要是有你这服气,一胎两宝就好了。”岳初羡慕地道。 秦乙乙摇头,“我觉得,你应该先找个男朋友谈谈恋爱,再考虑生孩子的事情。” 岳初:“噗嗤——你说得好有道理哦!” 两人正说笑着,林染的电话打了过来。 秦乙乙和岳初关切地询问了欣欣的情况后,得知欣欣没什么不适应的,一切都好,这才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林染突然道:“乙乙,我现在告诉你一个消息,你一定要振作!陆辞……他的问题很严重。” 秦乙乙表情一僵,瞬间石化了。 良久,秦乙乙才艰涩开口,“他……是得了不治之症么?” 林染想了想,道:“治愈率不高,不过并不是全然没有机会。总之,他的未来,不容乐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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