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乙乙确定陆辞是真的喝多了。 清醒的时候,他何时做过这种离谱的事情? 秦乙乙还挺兴奋的,很想看看陆辞喝醉了的样子。 会不会很可爱?会不会很话痨? 至于他刚刚说的问题,秦乙乙则没有多想,毕竟那是不可能的,明显就是他的醉话。 于是,她跟顾欣宜说了一声,很快便抵达了陆辞所在的会所。 她才刚一下车,就看到路旁站着一个人。 他站在台阶上,负手而立,目光幽深宛若深海,正朝她这边看过来。 秦乙乙朝他跑过去,热情地扑到他的怀中,抱住了他的腰,“现在可以回家么?” “身份证带了么?”陆辞很执拗地问道。 “你还来真的?现在已经快要半夜了。”秦乙乙揶揄他道。 “我可以给朋友打电话,让他帮忙。”陆辞淡淡道,“你同意,我们现在就去。” 秦乙乙一愣,继而摇头,“陆辞,你别开玩笑了,已经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此刻,秦乙乙其实有点儿动心。 她感觉自己若是顺水推舟,就算事后陆辞反悔,这事儿也怪不到她身上。 可是,秦乙乙最终还是没那份勇气。 她怕自己明天早上,面对的是一张暴雨如注的愤怒面容,那样她多无辜啊? 陆辞见她是这态度,没再说什么,冷着脸跟她一起上了车。 路上,秦乙乙仔细观察陆辞,发现这男人喝醉了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他竟然端坐在那儿闭目养神,多余的半句话都不说。 这叫喝多了? 秦乙乙感觉他比平日还要清醒。 只是回去以后,秦乙乙就有点儿惨。 今晚的陆辞格外凶,而且异常沉默,克制又内敛。 秦乙乙累瘫,临睡的时候,心里还在念着,这下好了,三天下不了床了。 这一觉她睡得并不好。 天蒙蒙亮的时候,秦乙乙听到了响动,陆辞走了。 她嘟囔了一句,没理。 结果等她睡醒后,看到陆辞临上飞机时给她发的消息时才知道,他出国了。 他最后一句话是:“乖乖等我回来,别乱跑。” 这男人似乎特别害怕她乱跑,所以哪怕他出国去见准未婚妻,也不肯放松对她的监视。 秦乙乙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恐怕,这男人说要投资给她开工作室的时候,便已经开始布局了,为的就是这种情况下仍旧能够掌控她。 可惜,他想得太美了,秦乙乙才不会任由他们给自己灌上小三的名头。 现在她不跑路,等陆辞回来,她以理服人,光明正大地离开! 于是,她闲来无事,约了林染一起去吃烤肉。 不过,事实上,是林染吃肉,秦乙乙吃菜。 “知道自己最近胖了还约这种地方,自虐吗?”林染一边烤肉,一边白了秦乙乙一眼。 虽然秦乙乙现在舞蹈跳得少了,但作为一个舞者,是绝对不能让自己的体重超标的,超了就得自觉减肥。 秦乙乙笑眯眯地道:“你不是爱吃这家的烤肉吗?我看着你吃,也高兴。” 林染夹肉的筷子一顿,忽然正色道:“乙乙,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你不会是跟顾衍城偷偷复婚了吧?”秦乙乙眼睛亮亮地看着林染。 林染苦笑,“怎么可能?结婚离婚又不是儿戏。”biqubao.com “哎,那天陆辞喝多了,非要拉着我去民政局结婚,差点儿就……”秦乙乙说着,目光黯然了下来。 “你制止他了吧?”林染猜测着问道。 秦乙乙叹息了一声,无精打采地道:“我真应该坏心眼一点儿,管他酒醒后会怎么折腾,先跟他领了证再说。可是林染,我没有,我不能,我得有骨气!” “对!”林染说着,跟她碰了碰杯。 两人将一小盅白酒一仰而尽。 “当初的事情,我至今耿耿于怀,他对王雪梨那么在乎,对我却见死不救……”秦乙乙扶额,眼圈有些红,却竭力掩饰着。 林染看不得秦乙乙这样,连忙转移话题。 她告诉了秦乙乙自己的另一个名字,华云澄。并且讲述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主要还是跟秦乙乙道歉,毕竟瞒了她这么久。 秦乙乙听着听着,刚刚一涌而上的难过情绪便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讶异,以及恍然大悟。 “怪不得之前我刷到小华神医的视频时,那身影给我的感觉那么熟悉,原来真的是你啊染染!我一直都知道你有秘密,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大的秘密!”秦乙乙开心地道。 林染见秦乙乙一点儿也不怪她,挺欣慰的,握住了她的手:“乙乙,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这个朋友。” 秦乙乙点头,“我明白的林染。” 话虽如此,但她心里很清楚,每个人都有她自己的烦心事,能够不麻烦林染的,秦乙乙尽量不会麻烦她。 就像当初,她家落魄了,她都是自己咬牙挺过来的,没有麻烦任何人。 人生就是一场修行,是自己的事情,不可依附任何人。 至于陆辞…… 秦乙乙承认,自己对他多少还是有一点儿感情的,但是少得可怜。 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从这男人身上得到什么,并且拿什么去换。 可笑的是,这一切竟然是建立在她对陆辞的那一点儿所剩无几的喜欢之上。 换做其他男人的话,她是绝对不会考虑。 “林染,你知道陆辞去哪了吗?”秦乙乙忽然眼神晦暗地道。 林染一愣,“去哪了?” “去国外跟他的准未婚妻培养感情去了!”秦乙乙说着,笑了起来,“哈哈,狗东西,终于走了!昨晚喝醉酒还闹着要跟我结婚,今天早上提起裤子就去找别的女人了!” 林染看着秦乙乙口不对心的样子,心中无奈。 不过,她能笑总比哭要好。 “刚好,这两天我也没事,我们好好逛逛街,玩一玩。”林染开解她道。 “好啊!我跟你在一起,那狗东西可放心了。”秦乙乙笑道。 “哦?为什么?”林染好奇。 “因为顾衍城看你看得更紧啊,哈哈哈……”秦乙乙故作开心,努力让自己笑得开怀。 林染只得长叹一声:“那些狗男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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