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另外两人岳初和顾衍城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陆辞竟然这么大胆,真的不怕刺激到秦乙乙,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冲上去吻她! 而秦乙乙完全不明所以,睁着一双大眼睛莫名其妙地盯着面前的寸头男人,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咬自己的嘴。 陆辞并未过分,只吻了她几秒钟,在一旁的两人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放过了秦乙乙。 “乙乙,让我来照顾你!” 他依旧不会拐弯抹角,张口便语气笃定地道。 秦乙乙眨着大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看着面前这个霸道强势的帅男人,半晌没反应。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陆辞又道。 一旁的岳初终于忍不住了,道:“你让她怎么给你反应,她可能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这是趁人之危!” 陆辞不置可否。 但他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便不会退让。 退让也不是他的性格。 顾衍城见此情形道:“陆辞,既然秦乙乙听不懂你说的,那这件事还是跟……” 他正想说,跟宋之远商量一下,结果,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秦乙乙突然点了点头,两条双马尾随着她点头而跟着上下晃动着。 之后,她那张漂亮的娃娃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她喜欢这个寸头帅哥。 岳初一脸复杂,怀疑地看向陆辞,“你照顾不了乙乙的,她现在,只是个小孩子,需要特别呵护。” “我可以。”陆辞语气坚定地道。 岳初顿时无语。 她求救似的看向顾衍城,顾衍城给她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借一步说话去了。 陆辞目光紧盯着秦乙乙圆嘟嘟的脸蛋儿,忍不住上手捏了捏,手感一如既往地柔软细腻。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他很怕自己一睁眼,面前看到的,还是秦乙乙那冰冷的墓碑。 秦乙乙一直都盯着面前的男人看着。 这个男人真好看,长得比偶像剧里那些明星都好。 哪怕是这样近的距离,他的脸上,除了一两颗恰到好处的小痣以外,一点瑕疵都没有。 忽然,这寸头帅哥捏起了她的下巴,再次来咬她的嘴唇。 秦乙乙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不解,可渐渐的,她却发现,这样也挺好玩的。 于是,她学着男人的样子,去咬对方的嘴唇。 咬到了! 秦乙乙立刻捂嘴,一脸的小窃喜,沾沾自喜的模样。 陆辞愣了一瞬,之后别开了脸,不知怎的,眼睛突然就模糊了,怎样都看不清周遭的一切…… 门外,顾衍城双手抄在兜里,一脸严肃地看着面前的岳初,“我留在这里不太方便,还得辛苦你一下,帮我看着陆辞。如果他做了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情,你立刻通知我,我会尽快赶来。” 顾衍城打算在医院旁的酒店先开一间房,随时候命。 这是林染交给他的任务,他自然当成圣旨来完成。 岳初则蹙眉道:“我能说一句吗?你们对陆辞……太纵容了。我觉得,他曾经对乙乙并不好。” 顾衍城点头,“但曾经的他,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岳初顿时哑口无言。 这件事,她听林染提起过,说是陆辞曾经因为过分纠结矛盾,心理一度阴暗扭曲,滋生出了另外一个人格。 然而,当秦乙乙出事之后,那个人格便彻底消失了。 “他想弥补秦乙乙,如果秦乙乙不排斥,请你给他一个机会。”顾衍城言辞恳切地道。 岳初知道顾衍城的身份,看到他这般诚恳的帮陆辞求情,岳初心里还是十分意外的。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林染和秦乙乙,她根本接触不到像顾衍城和陆辞这种身份的人。 “好吧……”岳初最终无奈妥协,只是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宋之远。 她虽来的时间不久,但宋之远为秦乙乙鞍前马后的样子,她也是看在心里的。 人心都是肉做的,宋之远对秦乙乙的那份心,实在没得说。 可现在……哎…… 算了神仙打架,她这个小透明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 顾衍城回到酒店,第一时间便是给林染汇报情况。 两人打了视频电话。 看到顾衍城身后的背景,她好奇问道:“怎么?咸城很贫困么?怎么感觉你住的酒店不大好的样子。” “是个小旅店,这里距离医院最近。”顾衍城笑着解释道。 于是,顾衍城将这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仔细讲给了林染听。 林染的表情经过了十八般变化之后,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秦乙乙这个恋爱脑啊……” 顾衍城顿时笑了。 “我怎么觉得,陆辞是在骗小孩儿呢?” 林染皱眉:“据你观察,乙乙现在,真的像个小孩子吗?” “嗯,跟欣欣……真的很像。” 顾衍城说着,有些恍然。 怪不得刚刚他看着秦乙乙的时候,总觉得很熟悉,原来……是想起了自己闺女。 林染没说话,目光凝重。 “怪不得……怪不得当初陆湛不止一次说欣欣像秦乙乙小时候,而且跟欣欣很亲近,原来如此!”顾衍城一时间仿佛打开了任督二脉,全通了。 林染轻咳了一下,有些尴尬。 “希希爸爸,那这两天,就辛苦你咯!” 听着林染温柔的叮嘱,顾衍城立刻就笑了,“不辛苦,就是挺想你的。” 林染咧嘴笑了,“不会太久的,相信很快,你就可以解放了!” 顾衍城目光深深的,“希望如此吧!” 傍晚的时候,顾衍城接到了岳初打来的电话。 “顾先生,我觉得,你还是来一下吧,宋之远和陆辞正在对峙,我担心……” “好,我马上到。”顾衍城正色道。 “好,他们就在医院的后花园里。” 挂了电话,顾衍城利落穿衣出门。 几分钟后,他便已经赶到了医院后院里。 结果前方有三个男人。 其中两个正在大打出手,另外一个双手抱胸,正冷眼旁观。 宋之远斯斯文文的,明显不是陆辞的对手,但陆辞却故意让他打了几下。 顾衍城来到一旁作壁上观的霍云起身边,道:“这两个是精力多的没处使了?” 霍云起冷笑,“确实很幼稚。怪不得他们的眼光也一样。我看,他们也像亲兄弟。” 顾衍城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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