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林染在心里有些猜测,但她并未跟岳初讲。 总之,看到秦乙乙现在好好的,身上的伤也几乎都好了,林染放心了许多。 晚上,等秦乙乙睡了,岳初又悄悄地给林染发消息。 “林染,乙乙现在的情况挺好的,你就放心吧!她现在很安静,性格也变得内向了。” 林染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顾衍城正在里面洗澡。 他刚回来,告诉了林染一个消息。 林染抿抿唇,决定告诉岳初,让她先有个心理准备。 “陆辞明天要飞去咸城了,岳初,你要保护好乙乙,不要让他们男人之间的争斗伤及乙乙。” 岳初当即就给林染回电话过来了。 “你们告诉陆辞乙乙的情况了?”岳初明显很担忧地道。 “嗯,他整天睡墓地,谁看着都可怜。我的心也是肉做的,实在有点儿不落忍。”林染叹息道。 人家都是追妻火葬场。 陆辞直接跳过火葬场进墓园了。 岳初沉默了几秒,这才有些结巴地道:“陆辞……可真不是一般人!” “看他今后对乙乙的表现吧,如果还是从前那副德性,那这人,就真没救了。”林染说着,语气凉了几分。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想起陆辞的曾经,林染还是气得牙痒痒。 挂了电话,顾衍城刚好从浴室里出来。 他径直来到林染跟前,从她手中把手机拿走,关机,放在床头柜上:“该给希希胎教了!” 林染点头,乖乖躺好。 顾衍城拿起一本故事书,用他温柔的嗓音开始读了起来。 “从前有个孩子叫马良,他特别爱画画,画什么都像活的一样……” 顾衍城读给希希听,林染也很认真在听。 故事很短,顾衍城很快就读完了。 林染抬手,摸了摸顾衍城的脸颊,“爸爸的声音真好听。” 顾衍城笑了,凑到她跟前,吻了吻她:“爱听我就再给你讲一个故事。” “好啊!”林染洗耳恭听。 “还是马良的故事。”顾衍城道。 “哦?神笔马良还有其他版本吗?”林染好奇看他。 “当然。”顾衍城将林染抱在怀里,磁性的嗓音再次响起:“马良用神笔画了十个太阳,让后羿去射,射下了九个,剩下一个太阳,让夸父去追累死了,变成两座山,挡在愚公家门口……” “噗嗤——”林染实在没忍住,笑了起来,“好在给希希胎教时,你没有讲这个,不然希希一定笑给你看。” 顾衍城也爽朗地笑了起来,继而道:“囡囡,明天我就要跟陆辞一起去咸城了,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把你送去师傅那儿。” “怎么?担心我吗?”林染抬眸,认真看着他。 “嗯,特别担心。如果不是你坚持,我是不会放你一个人留在江城的,我真的不放心。”顾衍城说着,轻吻她的脖颈。 林染“哼”了一声,连忙推他,“好啦,你说怎样就怎样,行不行?” 顾衍城这才心满意足。 “你说的哦,我说怎样就怎样?” 林染乖巧点头。 “那让我亲亲。”顾衍城突然道。 林染一愣,“去你的,又来?一会儿你难受我可不负责。” 这男人,明知亲了更难受,他还是要亲,然后去冲冷水澡,这又是何必? “囡囡……” 林染被他磨的不行,继而无奈道:“行行行,今晚随便你折腾。” 顾衍城眼睛一亮,立刻迫不及待地脱掉了自己的睡衣。 林染大惊,“喂,顾衍城,你可别太过分!” “知道了宝宝,乖……别紧绷。”顾衍城循序善意地道。 “谁……谁紧绷了!”林染无语。 本来她还在心里一个劲儿地吐槽顾衍城,不过很快的,她就无暇分心了,被顾衍城吻得七荤八素…… * 次日一早,顾衍城便把林染送去了华老那儿,之后,他便去了机场与陆辞汇合。 远远的,他就看到了陆辞。 这家伙今天仍旧胡子拉碴,穿衣打扮也一点儿不讲究,看得他直皱眉。 于是,等到了咸城,顾衍城拒绝立刻带他去见秦乙乙,而是先把他带去了酒店,按着他给他把胡子刮了。 “你可真麻烦。”陆辞不悦地道。 “本来人家秦乙乙就不认识你,结果你还这副鬼样子,你也不怕把人家吓死?”顾衍城板着脸道。 陆辞立刻不说话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有多邋遢。 但他不在乎。 对于他来说,没有秦乙乙,这些都不重要。 不过,现在,他要去见秦乙乙了,顾衍城责令他做的,他愿意听话。 于是,半小时后。 陆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无语。 “你确定,就这样?” 顾衍城有些讪讪的。 他迟疑了片刻道:“要么,还是去让Tony老师再给你修理一下发型吧!” “算了,就这样吧!”陆辞不想再耽误时间。 于是,他顶着一个寸头,目光坚毅地走出了酒店房间。 顾衍城跟在他身后,收起了懒散。 他没忘记林染再三叮嘱交给他的任务,一定要看好陆辞,千万不要让他乱来。 一个小时后,医院病房。 秦乙乙盘腿做在床上,愣愣地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个陌生男人。 岳初就站在她的旁边,见她半天不说话,岳初凑到她耳边道:“乙乙,别怕,他们两个都是你从前的朋友。” “帅……” 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半天才憋出一个字。 顾衍城咧嘴一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阳光,“秦乙乙,好久不见。” 秦乙乙乖巧点头,继而看向帅哥旁边的大帅哥。 他的皮肤呈小麦色,眉眼冷厉,目光锐利,薄唇微抿,半天一句话不说,就直勾勾看着她。 秦乙乙抬手,指了指陆辞,看向岳初。 岳初心中有些惊骇,表面上却微笑着道:“他是陆辞,也是你从前的朋友。” 顾衍城看陆辞半天不说话,于是继续问道:“乙乙,我们可以进来吗?” 秦乙乙矜持地点了点头。 此时,宋之远不在,病房内只有秦乙乙和岳初两人。 顾衍城拉了拉陆辞的袖子。 他的目光这才稍微动了动,跟着顾衍城往病房里走进去一些。 然而谁也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陆辞突然一个箭步抵达秦乙乙跟前,捧起她的脸便吻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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