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听到秦乙乙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管你喜欢陆辞的哪个人格,他都是陆辞啊!你总不能当他们一个是你丈夫,一个是小叔子吧?” 林染说着,越发觉得好笑了。 未来的某天,秦乙乙跟陆辞结婚了,一觉醒来,看到陆辞戴上了眼镜,然后秦乙乙干笑两声:“小叔子,早安。” 这太离谱了! 林染连忙收起了发散的思维,继而对秦乙乙道:“你若准备帮助陆辞,就要同时接纳他的两个人格,把他当成是一个人!” 秦乙乙抿了抿唇,艰难地道:“我试试看吧……” 林染拍拍秦乙乙的肩膀,道:“这件事急不来的,我们慢慢来,千万不要着急。” 说着,林染又翻开了书,认真地学习了起来。 秦乙乙发了一会儿呆,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林染面前摆着的几本砖头厚的书,全都是有关精神领域的内容。 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来,又闭住了。 为了陆辞的病,林染很努力。 听说,顾衍城也非常够意思,一直都有身体力行地看着陆辞,避免他惹事。 他们明明不需要付出这些,却都在为陆辞而努力。 对比他们,秦乙乙忽然觉得自己很自私,也很任性。 “算了算了,他是病人,今后,我多让着他,多包容她好了。”秦乙乙小声嘟囔着。 林染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乙乙,谁都不能道德绑架你,你更加不能捆绑住你自己,知道吗?” 秦乙乙十分感动地点点头,“我明白的林染。那我等陆辞醒来。” “好!” * 这天傍晚,林染正与华老和欣欣一起吃晚餐,林染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顾衍城。”林染考虑要不要现在接,怕惹师傅不愉快。 “去接吧染染,有小欣欣陪着我呢!”华老十分理解地道。 林染这才起身,来到院子里,接起了顾衍城的电话。 “林染,我晚上组了个局,叫了陆辞和秦乙乙,最多再加上顾欣宜和傅清扬,你也来吧,人多热闹。”顾衍城状若随意地道。 林染想了想,“我可能要晚一点儿,等欣欣睡了,我再过去。” 顾衍城立刻有些担心,“那欣欣醒了怎么办?要么我让王妈过去?她现在退休在家,有事还是可以叫她。” “不用了,欣欣在师傅这里。” 挂了电话,林染跟华老说了一下晚一点儿要出去。 华老笑道:“年轻人,该玩的时候就得出去玩玩,学习和事业重要,生活也很重要。” 师傅一向都是这么开明。 于是,等晚一点儿,林染给欣欣洗了澡,陪她睡着,这才离开。 师傅这里有他老人家在,还有小助理也在,就算晚上欣欣醒了,也没关系。 都说女孩子心细,然而欣欣恐怕是随了秦乙乙的心大,从来不会黏着林染或者秦乙乙,是个很独立的小孩儿。 一进会所,林染就听到门口有两个女人在议论。 “今天落雁会所来了不少稀客。顾家二少进去不久,大少也带着未婚妻来了。” “顾大少的未婚妻是苏韵吧?啧啧,真没想到,她千挑万选,最后选了个私生子。” “私生子怎么了?现在私生子也有继承权,不存在私生子这回事了,只看血缘。” 林染从那两个小名媛的身边低头而过,听到了吸气声,不过,她没回头。 等她走远,那两个名媛才小声道:“看见没?那是顾二少的前妻,啧啧,我说今晚的会所热闹吧!” “之前顾二少在慈善晚宴上一掷千金,听说就是为了她的前妻。” “你说,顾二少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估计是床上功夫好吧,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她们身边响起,“小姑娘,在别人背后嚼舌根,是很不礼貌的。来,有什么疑问,我这当事人就在这儿,想问就问。” 两个小名媛谁都没想到,林染会去而复返。 一时间,都石化在那里。 “你们不说,那我可说了!”林染唇角扬着淡淡笑意,看着她们,“纠正你们一个错误观念,想找个好男人,光床上功夫好可不够,早晚会被男人玩腻。你们说呢?” 刚刚两人只是小声议论,没想到林染居然用正常音量说出这番话,让两个小名媛的脸全都涨红了。 “对……对不起。”说着,两个女孩儿相互拉扯着便要逃跑。 这时,顾衍城迈着大步走了过来,目光冷淡地看了一眼落荒而逃的两个女人,继而看向林染,露出了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听说你早就来了,却迟迟没进来。这里重新装修过,怕你迷路,过来接你。” 他说着,牵起了林染的手,这动作,实在太自然了。 林染淡淡一笑,“你若是特意在等我可以直说,不用解释这么多。” 顾衍城低笑一声,“是,我就是特意在等你。” 紧接着,林染就感觉到自己的耳畔一麻,只听,他磁性的嗓音低低地道:“他们都是一对一对我,就我一个电灯泡持续发亮。” 林染无奈摇头,从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这么娇气?当一会儿电灯泡都委屈不行。 当顾衍城牵着林染的手走进包厢的时候,里面的人立刻哄笑起来。 “衍城,你为了逃酒,出去的时间也太久了吧?”傅清扬绝美妖冶的脸上,露出调笑的神情。 顾欣宜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嫂子,快来跟我坐。” 林染没有驳前小姑子的面子,随和地坐到了她旁边,接过了她递给自己的酒杯。 她抿了一口,蹙眉道:“欣宜,你怎么喝这么烈的酒?看来这两年酒量见长啊!” 顾欣宜只笑眯眯的,流露出几分小精明。 林染转而越过顾欣宜看向了陆辞,此刻他正安安静静地靠在秦乙乙的怀里,像是已经喝多了似的。 而秦乙乙正在竭力帮他挡酒,开朗得像个女汉子。 不容林染来得及询问游戏规则,她就看到,秦乙乙又端起了一杯酒,准备替陆辞喝下。 结果,他忽然从秦乙乙的手中抢过了杯子,将杯中酒一仰而尽。 之后,在秦乙乙和大家惊愕的眼神里,捧起秦乙乙的脸,吻上了她的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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