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乙乙无所谓地摆摆手，“我这不是就跟你小声说说嘛，我哪敢当着陆辞的面说这种话啊……” 林染思忖了片刻，继而问道：“你从前是不是跟陆辞透露过你的理想型？” “好像没有过。”秦乙乙努力回想，“你也知道，陆辞那丫平时不爱说话，我也懒得跟他找话题闲聊。”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在床上的时候，或者睡觉，很少交流。 林染再次陷入了沉思，“那，你以前有没有暗恋过别的男生，或者表现出了对谁有好感？” 秦乙乙迟疑了片刻，道：“之前舞团里有追我的算吗？” 林染扶额，“算了，让我再好好想想吧！” 她也知道，按照秦乙乙这大大咧咧的性格，很难从她这里得到有价值的信息。 单从现在看来，林染有种感觉，陆辞的那个人格，根本就是为秦乙乙而生的。 “陆辞对王雪梨才是真爱。”秦乙乙小声嘟囔道。 “你不说，我都快把这个人忘了。听说她一直都在给富商做金丝雀，见不得光。”林染淡淡道。 “呵……说不定还有陆辞帮忙牵线搭桥的。”秦乙乙嘲讽地道。 “不会吧？”林染皱眉，“那陆辞这个人就太矛盾了。” 秦乙乙目光有些空洞望着虚空，喃喃道：“他真的很矛盾，有时候，前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阴云密布了，没来由。” 两人又聊了许久，最终还是林染先睡着了。 不行，她实在熬不过倒时差的秦乙乙，先睡为敬。 * 次日一早，两人一起带着欣欣回了江城，便分开行事了。 林染跟秦乙乙分开后，第一时间给顾衍城打了电话，询问陆辞今天的情况。 顾衍城的语气明显迟疑，然后道：“得知秦乙乙要回来，陆辞已经两天没睡了。林染，让他们见见吧！” 林染一愣，心里忽然有些不落忍。 陆辞这人，有时候真的有点儿可怜，但还是可恨的时候居多。 他怕自己一睡，就又要失去一两天的记忆，就干脆不睡吗？ 他想第一时间见到秦乙乙吗？ 林染叹息了一声，“好，我给他发秦乙乙的号码，让他们自己约吧……” “好。” 挂了电话，顾衍城看向黑眼圈浓重的陆辞，道：“等林染信息。” “谢了。”陆辞疲惫地道，语气有气无力的。 “你要么先吃点儿东西？”顾衍城提醒他，“你不光不睡觉，饭也不吃？” “吃了会困。”陆辞说着，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又去泡了一杯咖啡。 这时，陆辞的手机响了。 林染把秦乙乙的号码发了过来，是个京城的号码。 他放下咖啡杯，立刻把电话拨了过去。 不多时，对面便传来了秦乙乙清脆的声音。 “喂，哪位？” “秦乙乙，你连我的号码都不记得？”陆辞咬牙切齿。 秦乙乙在对面翻了个白眼，“你算老几？我干嘛要记你的号码？” “在哪？我要见你。”陆辞的语气更加不好，甚至染上了几分烦躁。 “管我在哪。”说完，秦乙乙直接把电话挂了。 然后，顾衍城就看到，陆辞呆呆地瞪着手机，目眦欲裂，最终把手机狠狠摔在了地上。 顾衍城挑眉，“好不容易把人等回来了，就这么放弃了？” 只听陆辞无力地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等她！她秦乙乙不配！”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餐厅，回了房间。 不多时，顾衍城进屋去看陆辞，他已经睡着了，枕边还放着香囊，看起来睡得很安稳。 顾衍城目光沉沉地走出了他的房间，给林染发了条消息，“陆辞睡了。” “他见过秦乙乙了？”林染不解地问道。 “他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秦乙乙，她不配。” 说完，顾衍城将手机放在了桌上，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有时候，放弃看似困难，其实也挺容易的，只需要一个彻底放弃的理由而已。 曾经，他也想过放弃。 但林染的好，让他不舍。 而陆辞这次，大概是彻底心寒了。 * 林染忙完了自己的事情，傍晚时分去医院探望了秦妈妈。 因为晚上有护工招呼秦妈妈，林染离开的时候，秦乙乙也跟上了她。 两人坐进车里，林染并没有第一时间启动车子。 她侧过脸来，看秦乙乙，“早上陆辞给你打电话了？” “嗯，一听就知道是他的语气。若是陆湛，我还能勉强同意见见他，陆辞那狗东西就算了。” 看到秦乙乙一脸的抗拒，林染沉默了几秒，想了想，还是决定把陆辞的真实情况告诉了秦乙乙。 “陆辞他为了见你，两天没有睡觉，本以为你回国当天就会回江城的，结果我们在京城住了一晚才回来，所以，他就一直熬着……” 林染说着，看向秦乙乙，见到了她呆愣的表情。 仿佛是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秦乙乙不解地问林染：“他为什么不睡觉？” “他怕睡着再醒来时，就不是他掌控身体了。”林染用通俗易懂的话语解释道。 饶是一直对陆辞满不在乎的秦乙乙，此刻脸上了露出了些许凝重。 林染看到了她的纠结和懊悔，于是安慰她道：“算了，就当是给他的一点儿教训吧！” 事情已经发生了，陆辞也放出了狠话，目前也只能将计就计了。 “不过乙乙，我还是要提醒你，陆辞现在是个病人，不管你跟他还是陆湛接触，都一定要注意言行，更要注意安全。”林染苦口婆心地提醒秦乙乙。 秦乙乙是个聪明人，林染相信她能够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次日一早，林染接到了顾衍城的汇报。 他昨晚被陆湛折磨得够呛，从汇报的字面语气来看，似乎很崩溃。 林染有些心累地扶额，一时间也有些迷茫。 一个人格分裂的病人，折腾得三个人都不得安宁，真是…… “林染，我想好了，今天我去见见他。” 一大早，秦乙乙的气色便不大好，看来昨晚也没睡好。 林染抿了抿唇，“今天是陆湛。” 听说是陆湛，换做昨天，秦乙乙也许还挺高兴的。biqubao.com 但此时，她的内心有些负罪感，表情立刻就变得复杂起来。 她嘴唇嗫嚅了两下，继而无力地道：“林染，我感觉我现在就像是一个脚踩两条船的渣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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