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天气很好。 外面晴空万里,连一丝风都没有。 安乔抱着孩子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家。 几个小时后,失去耐心的外国人在军队的帮助下闯入了夏家。 夏家老二则将自己的父亲锁在了房中,夏家老三夫妇从夏理的妻子手中夺下孩子,交给了那群外国人。 他们早就合谋好,为了保全自己,要牺牲掉大哥的这个孩子,自己的侄子夏宗康。 夏理的妻子云氏想要从老三手中抢过孩子,却被老三一脚踹在心窝处,吐了好大一口血昏了过去。 醒来后,她想到自己的孩子被外国人带走当作实验品,便心如刀绞,一心想要求死。 这时,夏瑞昭过来告诉她,孩子还活着,没被带走。 原来安乔提前过来将孩子换走了。 她知道如果不交出一个孩子,外国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于是,她把自己的孩子和夏理的孩子调换了。 这两个年龄一样的孩子外人是看不出来的。 云氏抱过孩子仔细查看。 身为母亲,她马上就确认这是自己的孩子。 那……安乔的孩子……就这样被当做了实验品? 同为母亲的云氏感动地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一味的哭泣。 夏瑞昭怕两个庶子不争气,再次出卖云氏母子,便将她们藏到了别处。 没过多久,云氏偶然间知道安乔上吊自尽了。 原来安乔做出这样的事后,内心根本无法安宁。 那是她的孩子,她亲生的孩子。 她根本不能想象孩子会遭遇些什么。 而楚辛,根本不能理解她。 两人大吵一架后,楚辛摔门而去。 他找了一家酒馆,喝得大醉,半夜回家遇到抢劫被捅了一刀没救回来。 失去丈夫和孩子,安乔自然无法苟活于世。 其实那一天抱着孩子出门时,占据更多思想的应该是花裳。 曾经,父亲告诉她,最后一关的谜底是“赵氏孤儿”。 一直以来她都不明白这种猜谜式的谜底会是什么谜面。 直到夏理的孩子被威胁着要被带走时,她才明白,谜面是什么。 只要她把孩子换了,这关就算通关了。 春秋晋国的赵氏家族被奸臣屠岸贾所灭,只有一个婴儿幸存,被忠臣程婴所救,并在危急时刻用自己的儿子代替赵氏遗孤死去。 自从夏琼死后,安乔就长期活在自责中。 后来虽然结婚生子,但夏理的病发、夏宗康的遗传再到夏理的死,夏宗康的岌岌可危,这些无不刺激着她的神经。 如果夏宗康真得被带走了,谁也不知道这些人会从他的身上得到些什么。 他们要是研究出什么生化武器,那对华夏乃至整个世界都是灭顶之灾。 于公,这是民族大义。 于私,这是安乔欠夏家的。 在理智和情感的不断交锋之下,花裳和安乔都选择了交换。 得知安乔悲惨死去后,云氏也是个烈性女子。 她感恩于安乔的大义,狠心从儿子身上抽了一些血,偷偷潜回夏家,把针扎在了夏老二、老三以及他们的妻子孩子身上。 就这样,这种病毒成了夏家的魔咒。 即便有血清,夏家人最多活不过五十岁,要是没血清,身体好一点的撑到个成年,身体不好,那就看命了。 而那位汪家女孩,安修不忍看她被夏家人当作“药”,偷偷带着她逃了。 因为战争越打越激烈,所以有几十年,夏家人都没有他们的音讯。 原本这幻境就该结束了。 毕竟花裳已经将谜底提交了。 可是奇怪的是安乔死后,花裳依旧逗留在这个幻境中,她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答案错了? 但之后发生的事,让她明白,答案没错,只是楚冬尚未从林婉身上脱离,所以她还没能离开。 林婉和尹思恩并没有因为夏家和安家的事,受到太大的牵连。 事实上,夏家有段时间非常以来尹思恩。 因为安修已经不肯给他们提供血清了,他觉得这样对待汪家的女孩极其不人道。 所以只有尹思恩会偷偷帮他们去取血,提取血清给他们。 而林婉在家相夫教子,日子过得也还算安稳。 直到安乔死了。 好友一死,林婉自然伤心,伤心之余也就对原本漠不关心的怪病、血清、抗体之事上了心。 由此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丈夫总是神出鬼没的。 再一留心,更被她发现尹思恩竟然和那支外国科考队勾结在一起。 夏理和夏宗康染病未死的事八成就是他告诉那些外国人的。 而他为什么没告诉那些外国人汪家女孩的事,林婉估计是因为尹思恩和他们也不是完全同心。 他和他们勾结,就是为了这种病毒。 尹思恩想要一鸣惊人,想要名扬天下,所以他需要这些病毒的一手材料,也需要有实力的团队来支撑他。 他要从这种病毒入手,研制出能够震惊世界的药物。 在这个动乱的年代,能够让他继续进行研究,就只能依靠这些外国人了。 出卖夏家是他的投名状,而汪家女孩是他的底牌。 底牌自然是不能亮给这些外国人看的。 知道真相的林婉无法原谅尹思恩。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林婉同他摊牌。 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盛怒之下,尹思恩错手杀害了林婉。 林婉死的时候,花裳只觉得眼前光芒万丈,刺得她眼睛睁都睁不开。 亮光过后,一道蓝色的拱形门在她面前打开,花裳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剧烈的晕眩之后,花裳猛然睁开了眼。 如同濒死的鱼儿一般,花裳张大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 头顶是数盏高瓦数的圆形灯。 花裳缺氧的肺部终于在几次呼吸之后,又变得正常起来。 她只觉得浑身都痛。 努力将自己撑着坐起,只觉头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牵扯着她。 伸手一扯,贴在头顶的几枚电片便被她扯了下来。 看看身下,是医院常用的那种病床。 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病号服,腿上、手上都还帮着绷带。 伸手摸了摸有些发凉的头部,惊愕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头发。 再看看身边的各种仪器,花裳终于缓过神来。 她,回到了现实世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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