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吴娇娇这么说,花裳立即转头看向了她,而楚冬则一脸震惊。 还未等吴娇娇再说话,就见楚冬忽然往后退了一步,随即恍然大悟道:“竟然是你,原来是你出卖了我。” 吴娇娇没说话。 楚冬抬起手,指着吴娇娇恶狠狠地骂道:“你个臭biao子,我以为事情怎么会败露,原来是你告的密。” 说着就要朝吴娇娇冲过去。 花裳拦腰抱住了她。 现在她可没心思看两人打架。 而吴娇娇则默默地移动脚步,站到了林海飞的身边。 “楚冬,你冲上去有什么用?一对二,你没胜算。”花裳抱着楚冬的腰吼道。 楚冬的身体停止了挣扎,但嘴上却还是骂着。 吴娇娇也不和她对骂,静静地站在那等她筋疲力尽后才说道:“我本来就是听命于神,你既然做了背叛之事,那我告诉神是理所应当,怎么能算出卖。 何况你我之间根本没有出卖之说。” “你……个臭不要脸的biao子,你不是和那个假汪志仑是一路的吗?现在又说你忠于他,你……你个墙头草。” 楚冬气喘吁吁地骂着,声音越来越低。 花裳搬了把椅子让她坐下,对她说道:“楚冬,你冷静下来听吴娇娇说。” “我……我……我才不想听这……”楚冬觉得说话越来越吃力。 花裳发觉不对,立马转向林海飞,厉声说道:“尹航威,你别再杀人了!” 林海飞淡淡一笑,道:“我不过给她点教训,现在我不想杀她了。” 说完,大概通过意念操作了系统,楚冬的气色立马好了很多,喘气也变得顺畅了。 受了林海飞的教训,楚冬不敢再骂了,但她还是瞪着吴娇娇,一副想要把她吃了的表情。 吴娇娇却毫不在意,她颇有些得意地说道:“楚冬,我不像你,朝三暮四,我只忠于神。” 花裳瞬间明白了,她说道:“吴娇娇,这么说,你是假意听命于这个世界的汪志仑。” “没错。”吴娇娇微微扬起下巴,看着林海飞的侧脸,表忠心道:“那个汪志仑想与神争锋,他也配?在我的心里,只有神才是一切。” 看着吴娇娇这个忠实的信徒,花裳不明白林海飞这是给她吃了什么药。 不过,即便吴娇娇如此崇拜地看着林海飞,林海飞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吴娇娇,你说的那件事是不是和现实世界的汪志仑有关?”花裳问她。 吴娇娇再次看了眼林海飞,见他没有阻止,便说道:“是的,汪志仑想要谋害神,取而代之,楚冬助纣为虐,一起帮他,他们背叛了组织,背叛了神,所以该死。” “呵呵呵,原来是你害死了阿仑,我一直以为……那是个意外。”楚冬悲愤交加,泪流不止。 花裳不由叹了口气。 这“神”组织,吸纳的人都不太靠谱啊。 不是跑了,就是想取而代之。 “楚冬,你和汪志仑想合谋扳倒这个组织的领导者?”花裳问楚冬。 事到如今,楚冬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她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汪志仑在被尹航威他们挖掘出来之后,有了野心。 之前的他是一名眼科医生,人生经历并不复杂,但也不幸福。 他从小没有双亲,在孤儿院长大,因为男生女相,所以经常受到别人的欺辱。 好在他学习成绩很好,孤儿院的院长对他也不错,供养他读到了高中。 他一心想考大学读医科,但是孤儿院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院长年迈也没什么钱,自然是供不起他。 就在他不得不向现实屈服,准备辍学赚钱时一位好心的老人资助了他,让他得以继续读书并考上了医科大学。 在大学里他勤工俭学,以优异的成绩完成了学业并如愿当了一名医生。 若不是尹航威的出现,也许他的后半生会顺风顺水的过下去。 可是因为他的长相,被尹航威选中,从此走上了绝路。 尹航威用巨款收买了汪志仑,让他做了整容,整得和花裳一模一样。 他本就长得像女生,和花裳的脸也有七成相像,整成一样的难度并不大。 然后又给他换了工作单位,让他有更好的平台。 再后来,就遇到了楚冬。 其实那时候他已经是神组织的人了,而不是和楚冬一起加入的。 再得知这个组织有这样的资源和基地后,汪志仑有了野心。 他想将尹航威拉下神坛,自己取而代之。 他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 因为他有“催眠”的能力。 “催眠?”花裳皱眉,难道真有这种手段? 楚冬道:“对,作为眼科医生的他发现人的眼睛是接收信息的窗户,眼睛的凝视可以让意志薄弱的人进入无意识状态。当然意志坚强的人他也有办法。 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睛是重瞳,他可以通过眼神来进行催眠。 眼神催眠是一种古老的心理技巧,它能够通过两人间共同的目光令对方进入放松的状态进而进行指定的行为。” “重瞳?”花裳知道那是一种眼部疾病,汪志伦作为眼科医生,应该知道这一点。 “汪志伦的重瞳不是天生的疾病,是他后天自己弄出来的。”说到这,林海飞插了一句。 “后天打造?这么说他为了让自己拥有快速催眠的能力,把自己的眼睛弄残,变成了重瞳?”花裳猜测道。 “没错。”林海飞道,“我最初吸纳汪志伦一是因为他和你长得像,二是因为希望他能够用亲情绑住你,从你这获取信息。但没想到他野心勃勃,想要的根本不是那点财富。” “楚冬是你故意引她到汪志仑那就诊的吧?”听了林海飞的话,花裳突然觉得楚冬和汪志伦的相遇也不会是随机的。 林海飞承认:“是,我们收买楚冬身边的人,引楚冬去那家医院就诊,安排楚冬貌似是无意中遇到了他。” 楚冬吃惊地看着林海飞,这竟是他们的安排。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花裳问出了楚冬的疑问。 林海飞看了楚冬一眼,道:“这是汪志伦提出的要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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