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林海飞没想到花裳会问及汪雪菁,他的神情明显有些惊讶。 “你母亲……”林海飞知道云星一直全身心投入这项研究,就是“为了汪雪菁,为了能够让她真正的“起死回生”。 至于那个人的怪病,他知道云星心里是恨不得他死的,根本不会为了那个人去研制这个药物。 现在花裳问及汪雪菁的事,林海飞竟不知如何回答她。 云星生前并没有将汪雪菁还在世的事告诉花裳,现在她知道了,应该是吴娇娇或者楚冬告诉她的,原本让她知道母亲还在世,说不定能够促使她改变主意与自己合作。 可是他却没这么做。 因为比起活生生的曲蕾,林海飞觉得躺在那几十年如同僵尸一般的汪雪菁恐怕只会让花裳更加下定决心毁掉这个研究。 吴娇娇和楚冬看到的只是躺在那安安静静的汪雪菁,没有看到副作用发作时那可怖的一幕。 其实云星也曾多次想终结了汪雪菁的生命,他无法忍受所爱之人无休止的在生死之间痛苦地苟延残喘。 但是,最终他没有下手,也许是因为那个人把汪雪菁控制了,也许那终究是他的希望。 “她怎么样了?”花裳追问。 既然问了,就想知道答案。 林海飞思忖片刻,回答道:“她还是老样子。” 他们来到虚拟世界已经很长时间了,林海飞也不知道汪雪菁目前的状态。 以她以前的状态,如果没有人悉心照料,恐怕很难撑过副作用的发作。 花裳睫毛微微颤动:“老样子?父亲曾说过这种药的副作用很痛苦。她一直都昏迷着,会感受到这种痛苦吗?” 林海飞回答道:“昏迷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不会觉得痛苦。” 花裳下意识地追问:“真得吗?” 林海飞避开花裳的目光,轻声回道:“真得。”m.biqubao.com 花裳知道这恐怕不是真得。 从林海飞自始至终都没拿汪雪菁来威胁她,花裳就怀疑自己母亲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别说那个药有副作用,必须及时注射,就说一个植物人,没人照料会是什么结果,花裳不敢去想。 “我还有一个问题。”花裳快速调整了下情绪,对林海飞说道。 “你问吧,能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林海飞道。 “既然你不能告诉我九个人到底是谁,那你告诉我,这九个人是不是都进入了这个虚拟世界。”花裳问。 这次林海飞倒没有犹豫,直接说道:“不,进入这里的是八个人。” 花裳想了想,道:“楚冬他们告诉我原来你留了一位同伙……而且应该是和你级别差不多的同伙,大概是排第二的位置。那个人就是现在的汪志仑是吗?” 林海飞点点头。 “既然是这样,他进入这个世界后,现实世界应该就没有九席之一的人在了吧?”花裳提出了疑问。 林海飞解释道:“不,原来就我、楚冬、吴娇娇还有两个席位的人一起进入了这里,有三人在外面。 后来因为你的情绪波动厉害,造成这个世界不稳定,我们不能很好地让你根据既定路线走了,临时又找不到合适的人进来引路,于是就又进来了一位。 再后来,就这个世界的汪志仑嫌我们进度太慢,又担心我们会将成果占为己有,他便以汪志仑的身份进来了。” “既然外面还有一人,为什么他不能实时调整程序,把通道打通?”花裳原以为这个组织核心人物都进入了虚拟世界,才会导致现实世界无人协调,所有人困在虚拟世界的窘境。 现在林海飞却告诉她,外面不还有一个人么? 林海飞叹了口气道:“因为……那个人跑了!” “跑了?”花裳奇道。 “对,这个人加入我们的目的是钱,我们定期给他发钱,他便安心帮我们办事。后来大家都进了这个虚拟世界,一开始他还守着基地和系统,后来有一天,他拐了一些值钱的东西就跑了。” 林海飞说的平静,花裳却是满头黑线。 这还真是个“神”组织,招的都是些什么人。 大概看出花裳的无语,林海飞又解释了两句。 “这一次召集来的人来不及好好筛选,确实有不靠谱的混了进来。” “我看你和这个世界的汪志伦也挺不靠谱的,怎么能两个组织者都进入虚拟世界,不管现实世界了。这感觉就像大家都出去溜达,回来发现窝没了。” 听到花裳这么说,林海飞莫名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他笑着说道:“这不都是拜你所赐吗?你先端了我的老窝,新建的自然没那么完美。” 这话说的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让花裳觉得不解。 正要再说些什么,门砰地一声被踢开了。 是楚冬和吴娇娇到了。 林海飞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恢复了严肃清冷的表情。 楚冬此时已经和林海飞决裂了,但面对面相对时她那恐惧的神情怎么也挥不去。 她发自内心的怕他。 花裳看了眼吴娇娇,发现她的神色还挺正常,并没有特别害怕。 这让花裳非常好奇,为什么楚冬会这么怕林海飞? 以前花裳以为幕后boss是个会催眠,会操控人心的人。 所以李晴,也就是楚冬等人都怕他。 可现在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剧情需要,系统外挂罢了。 楚冬也应该知道,可他为什么还是怕? “你应该知道背叛的下场。”林海飞声音冷的像冰。 楚冬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紧张地抓住了花裳的手臂。 花裳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海飞话语中的不对劲。 他说的是“你”。 吴娇娇和楚冬明明是两个人,他为什么不用你们? 从这两人的表现来看,这个“你”指的是楚冬。 “我并没有背叛,当初是花裳自己推断出幕后之人是谁的,我从没向她说过。”楚冬颤抖着声音解释。 “对,我可以作证。”花裳担心林海飞还有什么手段能让楚冬即刻毙命,所以赶紧帮她澄清事实。 没想到吴娇娇却突然说道:“你们搞错了,神说的不是这件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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