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停顿后,楚冬继续道:“因为研究需要大量的金钱支撑,他不得不和我父亲合作,他进行研究,我父亲给予金钱支持。 后来,我父亲也支撑不了他庞大的项目研究,便通过别的方式,私下与北都的夏氏集团取得联系,让他们出资一起继续这个项目。“ “所以,宇宙科普馆出事那天,夏疏言、夏辰言出现也不是偶然对不对?”花裳问。 楚冬道:“宇宙科普馆的前身就是给云星做研究用的研究院,只是当时研究是件很机密的事,又没有合法化,为了掩人耳目,对外就说是投资建设了一个科普馆。 后来云星极力想摆脱我父亲和夏家的人,他假戏真做,真得将这个研究院改建成了科普馆,并将研究资料全部雪藏。想要得到这些资料,就必须破解他在科普馆里的种种关卡。 ‘神’本想以汪雪菁和你作为筹码,逼他就范,可是没想到他会做的这么绝。” 说到这,楚冬下意识地停下来,盯着花裳看了好一会。 吴娇娇也同样盯着花裳观察。 花裳知道她们是担心自己受到刺激,情绪过于激动而导致世界动荡。 观察了一会,见她还好,并没有特别的反应,楚冬便继续道:“云星知道‘神’的野心,便设了陷阱将一众人等骗去了郊区的一个仓库,他是想和这些人同归于尽。 没想到你调查到了很多资料,也查到了那里。 最后我也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总归云星死了,你受了伤,大脑也有损伤陷入了昏迷中。 再后来,‘神‘找到我们,让我们加入这个组织,并带我们看了汪雪菁这个奇迹。” 说着,楚冬轻声吁了口气:“其实那一次并不是我第一次见汪雪菁。小时候有一次我和楚南偷偷跟踪父亲来到这个研究院,看到了如睡美人一般的汪雪菁,那种感觉,你知道吗?直到现在我都记得,就感觉童话世界里说的睡美人是真得存在。她真得是太美了。” 楚冬不知不觉中沉浸在了回忆中,一旁的花裳却不知何时已是泪流满面。 “那么,也就是说,我妈妈还在那个科普馆里,她还在沉睡着!对不对?”花裳一字一句,哑沉着声问着。 楚冬点点头:“至少在我们进入这个世界前,她还在。” “楚冬,汪志仑也见过她是吗?我说的是现实中的汪志仑。”花裳再问。 楚冬又点点头,道:“我记得阿仑得知这是他的妈妈时,跪在床边哭得个孩子。他这一生也很苦,你还有花家人照顾,他什么都没有。” 楚冬对汪志仑充满了同情,但她其实不是个有同情心的人,也许这都源于她对汪志仑的爱吧。 可花裳却说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汪志仑的?肯定不是和这个世界的情节一样,他是在父亲身边长大的吧?” 楚冬愣了一下,答道:‘当然不是,这个情节是这个世界的需要,现实里阿仑是被‘神’找到的。” “楚冬,那你和阿仑是在加入组织前好上的,还是加入组织后?” 楚冬眸光一暗,忧伤说道:“我和阿仑是在加入组织前就相识了,他是一名医生,有一次我去医院看病,是他给我治疗的。” “医生?是哪方面的医生?“花裳满脸的忧伤渐渐隐去,她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她记起了父亲云星死前对她说的话。 “孩子,在没有阴谋的世界活下去,在阳光下昂首挺胸地好好生活!” 所以,她要离开这里,去救母亲,去救小曲,和她们一起在阳光下好好活下去。 恢复冷静的花裳马上开始证实自己的猜测。 这个猜测从不久前望南山别墅出来时就有了。 也许在现实世界时自己也有,只是目前没想起来罢了。 “眼科的医生。“楚冬回答,但她紧接着反问花裳,“你怎么突然问这些?” 花裳语气平淡地回道:“我想知道我家人更多的信息。除了我的母亲,我双胞胎哥哥的事我也很想知道。你是在我父亲出事之前认识他的还是出事之后认识他的。” 楚冬不疑有他,回忆了一下说道:“是在云星死了之后认识他的。那时候我的眼睛莫名奇妙出现黄点,视力也有些模糊,便去医院看眼睛。有人向我介绍了阿仑,他是一名优秀的眼科医生,技术很好,很快就给我治好了。 之后我们就开始谈恋爱,我们还一起加入了组织。 作为医生,有接触这种研究的机会,他自然是非常感兴趣的。“ “这么说再加入组织之前,你不知道他是我亲哥哥?”花裳问。 楚冬摇头:“当然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其实阿仑也不知道。” “可是,楚冬,我是你弟弟的同学,又因为楚家和花家的关系,我们见过好几次面,你见到汪志仑时不觉得奇怪吗?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楚冬眨眨眼,好像才反应过来。 “我第一次见他确实觉得眼熟,为此我还问他是不是之前见过。他还笑话我说一个女生用这么老土的方式搭讪。 后来加入组织后,得知了他的身世,我才意识到眼熟的原因是因为他和你长得很像,但当时真没想到他和你是这样的关系。“ 楚冬说话时,花裳一直盯着她的眼睛,可以确定她没有说谎。 “那你呢?吴娇娇。“花裳转而问吴娇娇,”你又是什么时候认识汪志仑的。“ 吴娇娇道:“我是加入组织后认识他的,他和你长得很像,所以见到他第一眼,我就问了他和你的关系,这才知道你还有个双胞胎哥哥。“ 花裳同样盯着吴娇娇看了一会,可以确定她也没有说谎。 那就是说并不是所有人都参与了这个阴谋。 “小裳,你问这些到底是想知道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认识汪志仑有什么要紧的?” 还是吴娇娇先觉出了花裳问这些问题有些古怪。 “当然要紧,从你们的回答中,我大概可以推断出这个汪志仑是出现在我父亲云星去世后,是‘神’发现了他,并把他吸纳进了组织。“ “这有什么问题?”吴娇娇还是没想明白。 “当然有。我这个双胞胎哥哥怎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父亲一死他就出现了。还有,如果说我真有这么个双胞胎哥哥,楚国成肯定知道,父亲也肯定知道,他们怎么从未提及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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