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现实世界还是虚拟世界,在花裳的记忆里,母亲已经去世了。 而且大哥花青山是亲眼看到母亲跳楼自杀的。 亲眼看到警察抬着母亲的尸体,从此他们再无母亲。 这时候吴娇娇突然说父亲云星的研究成果让母亲死而复生了,这太让人震惊了。 所以楚冬才会想与花裳结盟,以用云星的研究成果复活在现实世界中死去的汪志仑。 “吴娇娇,你快说话啊。” 花裳见吴娇娇紧抿着唇不说话,急得失控抓住了她的肩膀。 吴娇娇吃痛皱了皱眉。 “花裳,我们不敢和你说太多,你说万一你恢复记忆了,又不帮我们解密了,那我们的这些努力不都白费了吗?”楚冬走上前拉了拉花裳的胳膊。 “你给我闭嘴,要么你们一起把关于我母亲的事告诉我,要么就一起死,谁都别想回现实世界去。” 事关母亲,不怪花裳发了狠。 她反手抓住楚冬的手腕,用力捏着,像是要把她的腕骨捏碎。 “花裳,你疯了,痛死我了!你放开我。”楚冬痛得大叫起来。 她奋力挣扎,用力挣脱开来,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不住嘟囔道:“你可是警察,是练过的,怎么能用这么大力捏我,捏断了你可属于故意伤害,犯法的,看你还怎么当警察。” “我命都不想要了,还会在乎当不当警察吗?”花裳冷嗤一声,狠狠瞪了楚冬一眼。 楚冬瘪瘪嘴,没敢再怼花裳,转而对吴娇娇说道:“既然是你说出口的,就你告诉她呗。我看你故意透露那么多信息给她,肯定是汪志仑授意你可以说的吧?” 吴娇娇垂眸沉默了一会,才抬眼看着花裳道:“小裳,作为同学和朋友,我很想把一切都告诉你,但是你也知道,这个世界的基础是什么?你的情绪剧烈波动,很有可能会造成这个世界天崩地裂。” “够了,我不需要你们一再强调这一点。楚冬说的对,你刚才说了那么多,这些信息是汪志仑要你传递给我的吧?所以,你要是不把我母亲的事说清楚,别说帮你们解密了,别怪我狠起来和你们同归于尽。” 母亲汪雪菁是花裳最大的软肋,也是花裳一生无法修补的伤口。 她想知道关于母亲的一切,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她都想知道。 内心她更是极度渴望母爱,她好希望母亲能够活着,陪在自己身边。 现在吴娇娇忽然把这么大的大饼放在了她的面前,她怎么能够不着急。 吴娇娇重重叹了口气道:“好,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一些事。汪志仑是说过,需要给你更大的刺激,才能加速你解密的进程。‘‘神’太保守了。” 说完这句,吴娇娇就告诉花裳,云星当年为了救汪雪菁,将还没完全成功的研究成果用在了汪雪菁身上。 当时汪雪菁从楼上跳下来,法医检查过是已经咽气了,但楚国成却亲眼见到云星将汪雪菁救活了,让她恢复了自主呼吸。 虽然汪雪菁因为跳楼大脑受损严重,但却一直留着一口气。 更神奇的是,很多年过去了,汪雪菁都没有老,还保持着当年的模样。 “你见过我母亲?”听吴娇娇这么说,花裳问。 吴娇娇看了楚冬一眼,道:“对,我见过,楚冬也见过。你母亲就像睡着了一样,根本看不出是昏睡多年的植物人。而且她还不会衰老,可见你父亲的成果多么伟大。要知道,当时那个研究还没有完全成功,却已经能够达到这种效果了。要是成功了,那得是什么样的伟大发明?那会改变整个人类世界的。” 说到这吴娇娇脸蛋微红,情绪激昂。 花裳却感到莫名的恐惧。 她当然知道云星的研究成果有多诱人,可是如果真得仅仅只是这样,父亲为何会一直不愿意投入使用,而自己之前为什么不愿意解密这个研究成果。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 只是自己还没想起来。 不过,现在花裳更想知道的是这两人是从哪看到自己的母亲汪雪菁的。 “你们是在哪看到我母亲的?不会是我父亲带你们去看的吧?”花裳问她俩。 吴娇娇再看了楚冬一眼,道:“这个就由楚冬告诉你吧,过程我不是很清楚,我看到你母亲,纯粹是因为‘神’用这件事来诱惑我。他带我去看了你母亲,告诉我,我母亲还有救,于是我便心甘情愿加入了他们。” 花裳迅速将目光移向楚冬。 楚冬道:“我爸和我说过,你父亲当年通过他偷偷将你母亲的遗体从跳楼现场带走,之后便迅速将他研究出来的药物用在了你母亲身上。那些药物能够迅速更新人体细胞,修复受损脏器。所以你母亲奇迹般恢复了自主呼吸,只是她最终没能完全苏醒。 当时你父亲认为是药物没有完全成功的缘故,再加上你母亲整个躯体受损非常严重,所以才会成为植物人。 为了你的母亲,他全身心继续投入研究中,便没能及时把你从花松溪身边带走。 但是我听说他一直很惦记你,还装成商贩在你每次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开了家店,就为见见你,和你说说话。” 听到这,花裳只觉鼻子发酸,眼睛发涨。 卖棉花糖的大叔~~ 这个在她记忆里给过她棉花糖般甜蜜时光的小商贩,其实是她的父亲。 那一支支亲手做的棉花糖,其实是她父亲满满的心意。 父爱的刺激让花裳又想起了一些细节。 她曾经问过这位大叔,他的家人在哪? 大叔告诉他,他的妻子常年生病,所以只能待在家中。 他还有一个女儿,年幼时走散了。 他很多次都和花裳说,他很想念自己的女儿,每天都希望有朝一日能一家团聚。 现在想来,常年生病的妻子就是成为植物人的汪雪菁,而走散的女儿就是坐在他身边吃着棉花糖的自己。 “后来呢?”花裳喉头发紧,眼睛已被泪水填满。 她低沉着声音问楚冬后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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