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警方行动迅速,但歹徒有备而来,怎会那么容易被打乱计划。 更何况他打电话挑衅警方,更是有了充足的准备。 当大多数人被疏散出去后,场馆的各扇大门忽然开始缓缓关闭。 管理人员迅速按动,却发现馆里的所有控制装置都失灵了。 最后,余下不能撤离的人是花裳几位警察,夏氏集团的夏疏言、夏辰言,楚氏集团的楚南,楚国成…… 歹徒通过技术手段入侵了馆里所有的控制装置,现在馆内人的命都捏在他的手里了。 花裳想起了“重生”前的一幕。 她记得歹徒通过操控室内的音响,提出了他的要求。 他的要求是…… 就在这时,花裳只觉脑海忽然一片空白,随即身体如同遭遇电击一般感到一阵剧痛。 她明白这是幕后之人怕她想起一切完全苏醒,用了什么办法干扰了她的思绪。 花裳没有再继续,刚刚想起的这些已经让她有了更多的线索。 也许那场爆炸根本没有发生,被困在馆内的人只是被某种技术手段连接进了这个虚拟世界。 花裳知道她现在还不能完全掌握主动权,如今只有先按照幕后之人的设计往前走,随机应变,伺机而动。 所以,下一步她要做的,就是根据系统乌梅的提醒,去人眼娃娃仓库。 站在这个仓库前,花裳静静思考着。 从她“重生”之日起,经历的案子有一中惨案、人骨粥、花房美人颅、人眼娃娃以及花家的灭门案。 如果把她进入这个虚拟世界前算作前世,那么前世她经历的案子只有一中惨案和花家灭门案。 这两个案子的结局和虚拟世界里并不一样。 花裳认为一中惨案不过是幕后之人借了她的记忆重新设计过的新案件,以让刚刚进入虚拟世界的她不要产生怀疑。 若是将这些案子算作闯关的话,那么她现在闯关成功的是一中惨案、人骨粥案、花家灭门案。 这其中花家灭门案才是对现实中案件的揭秘。 所以幕后之人其实早就知道花家灭门案的真相。 这也算是他给花裳在这虚拟世界里最大的奖励吧。 想到大哥和师父,花裳不由感到眼眶一热,泪水便涌了上来。 咬了咬唇,忍住心中悲痛,花裳继续思考着。 幕后之人之所以设计这些案子,是为了促使花裳帮助他解密现实世界中的谜题。 这说明在现实世界中他知道花裳是绝对不会帮他解谜的。 这个谜到底是什么? 花房案,人眼娃娃案都没被系统承认已破获,那说明自己没有揭晓谜底。 这两个案子一时想不出谜底,那换个角度来说另两个案子的谜底不就已经被揭晓了吗? 可是这谜底又是什么呢? 花裳认为谜底绝不会是抓获凶手。 不然花房案和人眼娃娃在真凶被抓获后就该被系统承认已通过。 花裳想到了后来找到的古币,还有刚刚找到的荷包。 难道这些才是幕后之人想要她解开的谜题吗? 如果这样推断,一中惨案中出现的物件线索有扑克牌……难道幕后之人就想她解开扑克牌代表的意思? 人骨粥出现了什么?茶花护肤品? 肯定不是,这物件没有隐含寓意。 花裳一时间想不明白,思绪百转间,目的地便到了。 仓库竟没有像往常一样关闭着并有专人看守。 库门大开,里面黑漆漆一片。 花裳打开手机的手电,照了照墙面,找到了电灯开关。 轻轻按下,仓库的灯竟然亮了。 花裳看到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地上散落着一些塑料袋和废纸箱。 迈步走进去,花裳不明白为何系统要指引她来这。 难道这里也藏着什么秘密基地? 花裳仔细将仓库搜寻了一遍,没有发现机关。 “乌梅!” 花裳尝试召唤系统。 “宿主,乌梅在呢,您有什么需要?” 系统乌梅蹦哒着冒了个泡。 花裳说道:“乌梅,请给予更多的提示。” 乌梅:…… 花裳道:“作为系统,应该有闯关提示吧。” 乌梅:“宿主,很抱歉,乌梅没有收到提示,不过这个案子有个关键词——监控。” 监控? 花裳想起当时破获人眼娃娃案时,曾多次调取了监控,其中有一次楚南对这监控笑了笑。 转身来到仓库门口,花裳抬起头看到了门檐下的监控并没有被拆除。 只是这个监控似乎并没有再用了,摄像头的遮盖壳已经裂开,传输线也断了,耷拉下来。 花裳决定爬上去看看。 找不到梯子,花裳就到附近搬来几块大石头,垫高了爬上去仔细看了看这个监控。 果然,这监控很不同。 它的摄像头似乎里头藏着什么东西,即便在已经没有运行的情况下,摄像头里面似乎还是有有红光闪烁。 垫脚的石头晃晃悠悠,花裳几次险些掉下来。 心一横,她一用力将摄像头拽了下来。 然后用小石头将镜头砸开,里头竟然藏了一颗血红色的宝石。 【恭喜宿主获得恶魔之眼】 乌梅的声音响起。 恶魔之眼? 花裳看着这颗红如鲜血的椭圆形红宝石,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 她努力捕获这丝记忆灵光。 恶魔之眼,人眼图案…… 花裳想起来了。 曾经在望南山别墅三楼,楚南给她看过楚冬对三楼的装修设计图。 那是无数只眼睛组成的诡异图阵。 而那些眼睛的眼球部分都隐藏着不同的图案。 古币、荷包、椭圆形宝石…… 这些图案在楚冬的设计图里都有。 花裳决定再赴望南山别墅。 把这些元素凑齐,再到这个仪式中,不知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此时天空已渐渐泛白,天就快亮了。 花裳开始感到疲倦。 但是她不能休息,她多浪费一分钟,小曲的危险就会多一分。 沿着山路一直开去,待到了楚南别墅时,天已经大亮。 这是花裳第三次来这。 以为此处已无人居住,花裳便准备翻墙而入。 没想到刚等她攀着栏杆爬上墙时,就见楚南从别墅走出,大声叫道:“你干什么呢?” 花裳松手从墙上下来,没回答楚南的话,只喊道:“没想到你在别墅,正好来开个门。” 楚南也没多说,快走几步过来打开了大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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