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顾问,你是怎么了?你在说什么?”鲁立庆笑着装傻。 花裳深吸口气,说道:“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在这个虚拟世界里,每一个工具人的思维似乎都有执念,他们的一切举动都在围绕这个执念展开。 亦如刘妈、大哥、师父,他们的执念就是对我的爱。 而鲁立庆……虽然我在现实世界里和他似乎没有交集,但我想也许他是认识我的,且他一直也都在帮我。” 所以只要不是被你们换了程序代码,我想鲁立庆不管看到我做什么,第一反应都是替我掩饰,而不是疾言厉色地质问我。 如果他这样做了,那就只有可能是他被换了芯。 换句话说,你需要出现阻止我,但你已不能以汪志伦的身份出现在警局,否则会出现程序错误。 于是你只能找个工具人,换了芯子过来。” 鲁立庆闻言,原本僵硬的表情反倒放松了。 他哈哈笑道:“你说的没错,可是你知道了又怎么样?你一样还是困在这个世界里出不去。 你只有解开了一切谜团,才有可能出去。 所以不要试图去寻找捷径,乖乖跟着我们的设计走,这才是你唯一能够回到现实世界的途径。” 看着鲁立庆那张原本真诚的脸逐渐浮现出汪志伦那特有的变态而又猖狂的表情。 花裳心中隐隐闪过一丝心痛。 虽然心底很明白鲁立庆并不是现实意义中的真人,但在这虚拟世界里,他是那样真诚地待她。 “汪志伦,虽然我还未想明白你在现实世界里到底是谁,但是我知道的是,你和你的同伙构建了这么一个庞大的世界,将我困在其中,是想我帮你们破解一个秘密。 而这个秘密只能我来破解,对不对? 你们给我设计的每一个案件都为了给你们解开一个谜底,是不是? 而我其实已经给你们解开了一部分,同时阻碍这些谜题解开是我的记忆。 现在我的记忆慢慢在复苏,你们害怕我提前苏醒,提前脱离这个虚拟世界,于是你不得不冒险过来阻拦我。” 鲁立庆听着花裳的推论,撇撇嘴道:“你确实聪明,即便在失忆的情况下还是能够将事情拼凑个八九不离十。 但是,你再聪明又如何,你现在身体和精神都掌握在我们手里,我们可以让你的身体马上毁灭,让你的精神永远困在这虚拟世界里。” 听着这威胁的话,花裳不怒反笑道:“那又如何?你可以永远将我困在这里,我也可以永远不去追寻你想要的答案。” 鲁立庆挑了挑眉,阴恻恻地笑着靠近花裳,低声说道:“你可以不在乎,但曲蕾呢?” 花裳眸子一暗,侧目瞪着鲁立庆,压着怒火呵斥道:“你要是敢伤害小曲,我会让你们一无所有。” 鲁立庆沉声笑道:“小曲是你的软肋,现实世界里,你身边也只剩下她了。 不过她也只有半条命,要是你再不快点出去将她送去医院,她那孱弱的身体怕是快坚持不住了。” 花裳的手指拢起,握成了拳。 还没等鲁立庆说完,一计重拳就打在了鲁立庆的脸上。 “哎呦。” 一声低呼之后,鲁立庆立马感到口中弥漫着血液的腥气。 他捂着脸垂下了头,胸脯却在不断起伏。 花裳听到他在低沉地笑着。 手,不由自主又再次握起,她真得很想将这个混蛋狠狠地揍一顿。 “好了,花顾问,打你也打了,气你也撒了,下一步你还是想想怎么尽快解密,然后脱身去救你的小曲吧。” 话音刚落,花裳突然听到系统乌梅说道【请宿主接收任务,立即前往人眼娃娃仓库】 那是和小曲一模一样的声音! 小曲~ 花裳咬了咬唇。 她明白,这故意释放的系统声音无疑是对她的再次警告。 “加油,我亲爱的妹妹。”鲁立庆,不,是汪志伦,又或者是其他人对花裳得意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花裳看着他离去后关上了办公室门。 她知道,她不会再在这个办公室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汪志伦来和她周旋的这段时间,她想要的东西怕是已经被删除了。 所以汪志伦才会放心地带上门,一副任凭她随意翻找的意思。 他已经不怕她翻找了。 此时,夜已深。 但对花裳来说,已没有了黑夜和白天的区别。 她要做的,是争分夺秒离开这里,去现实世界救小曲。 汪志伦对她说,现实世界里她的身边只有小曲了。 那意味着江队也已经离开了人世。 在她复苏的部分记忆里,师父江余身患绝症,时日无多,只是在她进入这个虚拟世界前,师父应该还是活着的吧。 她到底丢失了哪些记忆,又是如何丢失的? 花裳拼命想要想起来,却换来了一阵阵的头晕目眩。 捂着脑袋蹲在地上,花裳干呕了起来。 不行,不能强行去想,花裳呕完后开始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从她以为“重生”那日开始,她身边所发生的一切有些是她曾经经历过的,有些则和以前不一样。 从前她以为是自己的“重生”引起的蝴蝶效应,所以事态的发展才会和前世不同。 但现在她明白了,经历过的是她固有的记忆,不同的那些是汪志伦和他同伙为了达成目的设计出来的。 所以她丢失的记忆部分是在一场爆炸后。 那场爆炸之后,她就“重生”了。 爆炸! 花裳的头又开始痛起来。 她坐在地上,闭上眼停止思考,等头痛减缓后,她才继续回忆。 为什么会有爆炸? 是歹徒在即将开馆的宇宙科普馆安装了炸弹。 对,她是在接到指令后,前往那边支援。 爆炸前的记忆开始复苏…… 那是新建好的一家科普馆,耗资巨大,是由北都的夏氏集团投资建设的。 出事的那天是这个馆的开馆日。 报案人是歹徒自己。 他打电话到警局声称在这个馆里安装了定时炸弹,爆炸的时间就是开馆剪彩的那个时间。 此时,科普馆已聚满了参加仪式的嘉宾,还有第一批前来参观的群众。 因为是假期,这里头还有很多的孩子。 所以,一接到歹徒的电话,警方便迅速开展了行动,一面疏散人群,一面寻找炸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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