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子再次睡醒时,他才意识到他其实被困在这了。 而那半死不活的祝培将会是他唯一生还的希望。 “吃的呢?”黑子朝李姐喝问道。 守了一夜的李姐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嘀咕道:“自己找去。” 黑子见李姐反驳他,顿时脸色一变,立马冲上前去要动手。 花裳直接拿枪怼上他的脑袋。 “你动她试试?”花裳冷声说道。 黑子不敢妄动,却不忘咬牙切齿地吼道:“都要死了,我还怕她啊?” 花裳道:“你个大男人吼什么吼,什么叫快要死了?这不祝培还没死吗?你怕什么?” 黑子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猛地一侧身推开了花裳的手。 “老子可不想把命放在一个活死人身上。”他一脚踹开门,直奔楼梯上面的出口而去。 花裳知道他按耐不住,准备用蛮力解决。 一旁的周祥忽然冲上前去,一把抱住黑子的腰,大声喊道:“不能用蛮力,会爆炸的。” 原来这个门安装了自动感应系统,如果使用蛮力强行撞击,那一定会引发自爆系统。 到时候大家别说出去了,一起成了叫花鸡。 黑子力气很大,他身子用力一扭,将周祥甩了出去。 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走去楼梯那,而是骂骂咧咧地走去实验台那边拿了吃的。 周祥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腰一拐一拐地走过去查看祝培的情况。 花裳问他祝培的情况。 “我没把握他能醒。”周祥如实说道,他压低了声音,明显不想黑子听到。 花裳极轻地叹了口气,问道:“真得没有办法了吗?” 周祥摇摇头:“至少我是真的不知道了。我之前受过的特训就只知道这些。不过……” 周祥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花裳问他。 “不过上头可能可以从外面遥控打开。”周祥道,“密室的设计和建设并不是祝培,我们来时这里已经建设好了。” “这里头能与外面联系上吗?” 花裳已经发现自从内锁装置启动后,这里就再无信号,所有电脑设备也连接不到网络。 “试试应急装置吧。”周祥在花裳的提醒下终于想起了在这个房间内应该还有一套应急装备。 他打开实验室的隐形密码箱,从里头取出一个类似于发报机的装置。 经过他一顿捣鼓,周祥说道:“这个装置最后发射的时候需要密码。” 花裳原本充满希望的一颗心一下子就落到了谷底。 一直在一旁看着的李姐开始抹泪。 她觉得这次肯定完了。 祝培的伤势其实很严重,别说两天醒来,怕是一周都醒不过来。 不仅如此,他还很可能挂掉。 “你为什么要打伤他,为什么?”李姐越想越崩溃,直接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咬着饼干的黑子愤愤地一把捏碎手里的饼干,然后冲过去就想踹李姐。 花裳及时拦住他,顺便踹了他一脚,直接将他踢翻在地。 黑子捂着肚子嗷嗷嗷叫。 “叫什么叫,我又没用什么力,再喊两声我就一枪打死你。你死了,我们还省了粮食。”花裳恶狠狠地威胁他。 黑子这种人只能恶制。 果然,听花裳一说,黑子不叫了,默默爬起来,灰溜溜走到了监控室。 就在几人松了口气,准备歇会时,黑子忽然大叫:“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花裳等人愣怔后意识到监控里显示门口有人。 他们跑过去一看,监控里有一个人在那好像在寻找什么。 花裳贴近监控,仔细看了看,认出其中一人是鲁立庆。 眼眶莫名一热,没想到江余、花青山、刘妈离开后还会有人记得她。 鲁立庆在花房外头转悠转悠半天,最后发现了被捆绑着的梁法照。 饿了两天,这家伙已经处于昏迷状态了。 鲁立庆赶紧打了120,又呼叫支援。 然后他进入了已被撬开的花房。 里头弥漫着刺激的味道。 地上的液体已经干涸,那些原本在里头保存着的人体组织洒的满地都是,场面分外骇人。 鲁立庆捂住鼻子,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东西,艰难地在房间内寻找。 他心里很担心,江余已经出事了,他不希望花裳再有什么事。 一天之内失去兄长和战友,鲁立庆真得很担心花裳撑不下去。 所以他去花裳住的地方,想给她送点吃的,却接连两天没找到她。 问了她二哥花皓晨他也说不知道。 但他说花裳曾问他当年花房的事。 而花裳手机信号最后也是在花房那边消失了。 鲁立庆便赶到这里,想看看有没有花裳的线索。 结果却看到这种场面。 在这屋子里找了半天,他也没发现其它有什么特别的。 但因为这些吓人而又恶心的东西,鲁立庆认为花裳肯定来过这里。 花房的案子过去那么多年了,花裳不会好端端问花皓晨当年花房的事。 她一定是想到了什么。 特别是他来到这里后发现花裳的车就停在附近。 她一定还在这一区块。 退出令人窒息的修罗场,鲁立庆马上深吸了几口气。biqubao.com 幸好他作为警察见多了骇人场面,不然今天恐怕要当场吐了。 不久后,救护车到了。 警车也随后到了。 梁法照被抬上了救护车。 赵志勇和雷曲看到花房里头的场面,都惊的变了脸色。 赵志勇倒还好,捂着鼻子还能支撑。 雷曲却撑不住了,跑到外面扶着树吐个不停。 林海飞和现场勘验人员也到了。 作为法医看到里面都是人体内脏和断肢也觉得极度不适。 “这个地方真是见鬼了,当年发现十一个人头,现在又是满地的人体脏器……”一名当年参与过美人头案子的警官忍不住感叹。 “也许这就是人间地狱!”林海飞戴上手套,站在门边幽幽说道。 现场的人都不说话了,毕竟在这种地方多说话只会更想吐。 花裳等人在监控里已经看到警察陆陆续续地进入了这个房间。 李姐想要拍打楼梯上方的门引起警方注意,但周祥马上给她泼了冷水。 他之前就说过,这个门不能用力拍打,会自爆。 加上制作大门的材料是特殊材料,里面敲打外面根本听不见。 “怎么办?警察会发现这里吗?”李姐急得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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