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花裳的回答让李姐深深看了她一眼。 周祥则有些迟疑。 他们现在是要救人,而在这之前,他们已太久没有救过人了。 救人和做实验不同,他们得严格按照手术章程来办事。 所以,花裳这样可能会给病人带来细菌感染。 周祥思忖了一会,终于说道:“这位……小姐,你要是想留下,还请和我们一样进行消毒,并穿上隔离衣。” 花裳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样毫无防护的样子可能会给病人带来致命的伤害。 “我出去。”花裳干脆利落,直接转身就走。 走到门外时她听见周祥问李姐:“这位小姐是什么来头?” 李姐告诉他,她也不知道。 就这样,花裳在监控室守着黑子直到手术结束。 此时已是晚上,从手术室走出来的两人已是精疲力尽。 花裳对周祥道:“你可以出去买点吃的。” 周祥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笑道:“你不怕我跑了啊?” 花裳道:“要跑我也拦不住。再说这祝培已动了手术,你跑了我们就给他送医院去。” 周祥再次无奈笑了笑:“我确实不会跑,因为我根本跑不掉。” 花裳不懂。 周祥和李姐异口同声道:“这出口已被祝主任关闭,要想打开必须输入密码,可我们不知道密码。” 花裳:…… “所以你之所以愿意救他,是因为得让他醒来救我们出去?”花裳问周祥。 周祥点点头:“这也是原因之一。” 花裳:…… “这里有食物吗?能支撑多久?”花裳问。 李姐道:“不多,这里头储存的食物如果是我们四个人吃,大概能撑两三天。” 花裳看了眼已经动过手术的祝培,问他们:“他多久能醒?” 两人对视一眼,周祥道:“脑部手术风险很大,后遗症也多,我不能确定他什么时候醒,也不能确定他醒来后正不正常。” 花裳:…… “你既然知道他脑袋那么重要,你干啥砸他脑袋,你砸断他手脚也好啊,现在怎么办?你告诉我,现在怎么办?”花裳这下真被周祥气着了。 周祥满脸歉意,他向花裳和李姐抱歉道:“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那时候也是气过头了。” 花裳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真没其他办法出去了?” 周祥道:“有个紧急应急办法。” 花裳连忙问:“什么办法?” 周祥道:“自爆。” “嗯?” 花裳不太明白。 李姐解释道:“就是这个密室还有个自爆系统,我们可以启动。” 花裳问:“密室自动爆炸威力多大?会伤害我们吗?” 李姐凄然说道:“尸骨无存。” 花裳:“……” 第一次的,她好想暴脏话。 这周祥,说了还不如不说。 现在他们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等着祝培醒来。 “李姐,吃的东西在哪?”花裳问道。 李姐吃力地站起,说道:“我去拿。” 花裳看了周祥一眼,又看了眼呼呼大睡的黑子,对李姐道:“我和你一起去。” 李姐没有拒绝,她带着花裳来到外面做实验的地方,然后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储物箱。 打开后,里面装有泡面,饼干,火腿肠等加班必备神器。 李姐问花裳:“你想吃什么?” 花裳拿了一桶红烧牛肉面。 李姐给也给自己拿了一桶,又给黑子和周祥带去两桶辣的。 烧开水后,李姐,周祥,花裳先吃了,黑子被他们的泡面香气熏醒,也泡了一桶吃。 之后,李姐自告奋勇守着祝培,花裳和周祥先休息。 黑子心理素质不错,吃了面没一会又呼呼大睡了。 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出不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花裳迷迷糊糊间看到周祥起身,从医药箱里取了一支药。 “你做什么?”花裳警觉道。 周祥解释:“我给他注射消炎药。” 花裳指了指挂着的葡萄糖,问:“那里头没有吗?” 周祥道:“那里药量不够,第一个晚上凶险,我算好了时间再给他注射一针。” 花裳看了眼李姐。 李姐连忙说道:“小周没骗人,这药确实是这样用的。” 花裳这才没有阻止。 周祥给祝培打完针后又回到了位置上。 花裳看着他和李姐,忽然问道:“你们为什么不问问我是谁?” 周祥无所谓道:“这不重要了,现在我们能不能活着出去都不知道。” 花裳则说道:“可一开始你也没问我,你就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了。” 周祥道:“那是因为有枪。” 花裳却不信:“不,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你肯定有别的原因。” 周祥不承认,只说就因为如此。 花裳想了一下,问道:“周祥,你和祝培不是一类人对吗?” 周祥没说话。 花裳便继续道:“你痛恨祝培拿活人做实验,所以你希望有人捣毁这个地方。” 周祥眼神微闪。 花裳道:“我从你很惭愧地向我和李姐抱歉就看出你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所以你根本不赞同祝培的做法。从你和他的对话中也可以听出,你受够了这种生活。 既然这样,周祥,你到底为什么要跟随祝培呢?” 周祥道:“因为钱。” 花裳问:“你很缺钱?” 周祥:“没错,我很缺钱。我有个妹妹得了绝症,需要很多钱治疗。 所以我不得不跟随祝培,做那些灭绝任性的事。 前两天,我妹妹走了,我对钱没有需要了,我恨这种日子,我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花裳道:“所以你雇了人想要捣毁这里?” 周祥点点头。 “外面的人是你雇来的?”李姐总算明白了。 周祥道:“是的。” 李姐气得打了他一巴掌。 周祥捂着脸不说话。 花裳道:“所以,一开始你以为我也是你雇来的人其中一员,你就很配合地没有吱声。” 周祥道:“是的。后来我知道你不是,但你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那你真得会救祝培吗?你还会想活着出去吗?”花裳问他。 周祥道:“我得出去,因为我妹妹的葬礼还没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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