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花裳睁开了双眼。 梦醒了。 她坐起身,摸索着打开了台灯。 灯光的刺激让睡在床头的乌梅也醒了。 “花队,你做噩梦了?” 乌梅挪过去一些,靠在了花裳的身边。 花裳点点头,说道:“大概今晚幕后的他给了我太大的冲击,我竟然还有个双胞胎哥哥,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这个他太了解我了,以至于我一直没有掌握主动权。” 乌梅将前爪子搭上她的腿,安慰道:“他会这么做,也是因为当年你打乱了他的计划,将花家案伤害控制在了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他急了,才会不断地抛出定时炸弹,想要以此干扰你的情绪,防止你真的突围出去。” “可是他到底想要在我身上得到些什么?我现在的记忆并不是完整的,我没能想起前世的全部,但我知道他费尽心思,就是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一样的东西。” 花裳在那一次和乌梅都遭受电击后,竟然想起了很多事情,其中就是她前世好像即将追求到真相,可是却被人阻扰住了。 她想进一步去想,却完全没了那些事情完整的记忆。 “实在想不起来就别硬要去想,花队,你得保重身体。” 乌梅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花裳这几年的身体似乎也没有之前健康了。 它之所以坚定地站在花裳这边,也是认准了花裳是个勇敢正直的人,而它的主人他相信待真相查明,事实会证明他。 那个幕后之人就更可恶了,设计了那么多,害了那么多人,还让花裳误会,认为它的主人和幕后之人就是同一人。 它一定会帮助花裳把这人找出来。 一人一猫又聊了聊天,花裳再次有了困意,便又睡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做噩梦,一觉睡到了天亮。 迎接她的是香喷喷的早餐。 看着对她全心全意的刘妈,花裳有那么一刻在动摇。 也许活在这个世界里也是好事,至少这些真心待她的人都还活着。 吃过早饭,花裳驱车去了柳叶心那,她把昨晚审讯得到的消息分享给了她。 柳叶心静静听完花裳的叙述,然后对她说;“既然汪志仑目标是你,你不妨多在他眼前晃晃,并表现出极其幸福的样子。” “你是说去刺激他?”花裳问。 柳叶心点点头,说道:“像他这样的心智,一般的办法根本无法令他妥协。 他既然希望你痛苦,那么你表现的幸福一些,对他是一种打击。” 花裳陷入了沉思。 从柳叶心那出来,花裳直奔警局。 她刚接到江余的电话,说是找到了眼睛的来源。 这让她既意外又紧张。 来不及问清楚,花裳赶紧去了警局。 “我们在一家冰库里找到了五具尸体。 这个冰库是以车欢欢的名义租的。” 江余对花裳说道。 花裳嘟囔一句:“真是狡猾啊,车欢欢目前有精神病。” 江余知道她指的是车欢欢有精神病即便杀人也不是有行为能力人,很有可能不被判刑。 “还有,这是汪志仑的所有资料,你看一看。”江余将一个文件夹推到花裳面前。 花裳打开看了,是汪志仑从小到大的资料。 汪志仑的童年很悲惨。 那名护士虽然救下了汪志仑,却没能改变他的命运。 由于长得好看,汪志仑经常会受到一些男同学的欺负。 他们辱骂他,欺负他,殴打他。 花裳看到有两次较为严重的校园欺凌是报了警的,但警察还是以批评教育为主将对方放了。 如此对方更加肆无忌惮,更加喜欢欺负他。 到了后来,花裳发现在高中时期,汪志仑被人欺辱。 这事之后,汪志仑离开了从小生活的地方,去了很远的外地。 在外地的几年,资料上是一片空白。 花裳知道,这是因为汪志仑离开了陌城,去了主场景以外的地方。 主场景以外的地方本身就是一片空白。 所以汪志仑出去后,自然就没了信息。 不过,花裳还是发现,在汪志仑出去的那几年,竟然有两起询问记录。 问的都是非法拘禁和故意伤人的事。 警方曾怀疑过汪志仑,所以才会将他请去问话,可他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花裳有一种直觉,那两起伤害案就是汪志仑做的,可惜他有证据证明当时他根本不在现场。 至于非法拘禁,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会是汪志仑,也就不了了之。 花裳看到那两名受害者的资料,正是当面霸凌汪志仑的人。 所以她觉得汪志仑这方面的犯罪倾向其实早就有了苗头,只是被他巧妙的逃脱了。 而他从小遭受的这些侵害,却没有受到法律的保护,也是他越滑越远的理由。 再往下看,汪志仑后来考上了医科大学,开始学医。 医学课程中对人体的一些血腥描述和解剖课的实战演练让他内心那些犯罪嗜血的因子蠢蠢欲动,他物色好了车欢欢这个替罪羊,将她生生养成了精神病,又利用她去满足自己一些变态而又血腥的想法。 合上资料本,花裳问江余:“发现的五具尸体都是男性吗?” 江余点点头。 花裳问他:“这五具尸体的身份查明了吗?” 江余道:“正在查。” 花裳给出了一个方向:“你对一对当面霸凌汪志仑的名单,看看有没有这五个人。” 江余吩咐其他人照办了。 很快,有警员过来反馈结果,果然这五人有两人就是当年霸凌他的人。 有一个就是他当年报警时,打他最凶的那个。 “其余三人呢?”花裳问。 江余道:“其余三人的信息还没比对出来。 当年霸凌汪志仑的有六人,其中两人早在几年前就死了。 似乎非法拘禁时活活饿死,这资料上也有。 还有两人就是今天找到的这两个。 至于还有两人,并不是这五具尸体中的。 所以,我们还在查找其他失踪人口信息。” 花裳想了想,说道:“这五人都应该是和汪志仑人生有关的人员,他不会进行无差别杀人,他选的每个对象应该都有特殊的意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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