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花裳的要求,车欢欢没有拒绝,不过她说手机已经被警察拿走了。 在审讯室单面玻璃那头的江余此时已打开她的手机查看了下。 花裳看向那面玻璃,什么都看不到。 但她知道江余肯定已经开始看手机里的微信聊天记录了。 过了一会,雷曲敲门进来,示意花裳出来一会。 花裳走出,雷曲将放在透明证物袋里的车欢欢手机递给花裳。 花裳接过一看,顿时眉头紧锁。 按照常理,张婉芳死后,微信长期不用就会被冻结,可显然这个微信没有。 而且车欢欢和她之间一直有互动,也就是说张婉芳的微信仍在使用中。 花裳抬头看了眼雷曲,她也看着花裳。 不过,从雷曲的表情可以看出,她什么都不知道。 确实,张婉芳的案子发生时,雷曲还是个小孩子。 “真是见鬼了,张婉芳不是死了七年了吗?” 这时,赵志勇忽然冒了出来,在花裳背后冷不丁说了一句,吓得花裳一哆嗦。 而雷曲听说这个张婉芳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顿时也吓得脸色发白。 “难道~”雷曲想说难道这世界真有鬼,但想到自己是个警察,不好说这种话,故而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 花裳抚了抚胸口,说道:“我不信这世界有鬼,比鬼更可怕的是人。” 说完,她回头看了赵志勇一眼。 赵志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花裳粗略浏览了一下车欢欢和张婉芳的聊天记录,便马上又进了审讯室。 车欢欢见她进来,立马就问道:“花裳,你看了吧?婉芳一直在别墅等我们去,她说她一个人很无聊。” 听她这么说,又见了俩人的聊天记录,纵然赵志勇一个英勇干探,都觉得脚底发凉。 他不由自主地侧目看了看花裳,却见她波澜不惊,毫无害怕的反应。 心里头不由佩服,这姑娘胆子还真大。 审讯室外,江余已让人去查这微信的事了,他也不信这世上有鬼,这肯定是有人搞鬼。 花裳看着车欢欢,笑了笑,问道:“欢欢,我看你和婉芳是这一年才开始联系的,你没问她这些年去哪了吗?为什么不和我们这些老同学联系?” 车欢欢道:“我问了,我把你说得这几个问题都问她了,她说她去了国外,刚回来。” 花裳又问:“欢欢,你和她语音或者视频过吗?” 车欢欢道:“我和她通过电话,视频没有。” 花裳道:“你为什么不和她视频呢?” 车欢欢道:“婉芳说她现在的模样很吓人,会吓到我的,所以就没视频。” 模样很吓人?怕是一堆白骨吧。 赵志勇觉得整个审讯室都开始变冷了。 花裳垂眸想了想,说道:“欢欢,你最近在给婉芳的孩子做衣服?” 听到花裳这么说,车欢欢马上高兴说道:“没错,花裳,是楚南告诉你的吗?我给婉芳的孩子设计了好几款的衣服,可漂亮了。 我还亲手将它们制作了出来。” 听到这,一旁的赵志勇忍不住嘀咕:“这女人是得了妄想症吧?” 花裳轻吁一口气,示意赵志勇不要说话。 她又对车欢欢道:“欢欢,这事儿是王露告诉我的。” 车欢欢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又说道:“你已经见过王露的呀?她嘴可真快。” 花裳笑道:“她说你做的几件宝宝衣裳特别好看。” 车欢欢又高兴起来,说道:“是吧,我可是学设计的。可惜我老公不让我工作,不然我也许已经是个名设计师了。” 花裳见她提起她的老公,便问:“欢欢,我还没恭喜你呢,嫁得如意郎君。” 车欢欢笑嘻嘻地谢过她。 花裳又问:“你老公是王露的同学?” 车欢欢点头:“是啊,我去找王露时遇见的。 第一次看到他我就爱上他了,他真得又帅又暖,对我又特好。” 花裳道:“能遇上一个对你好,和你过一辈子的人,真得是件很幸运的事。” 车欢欢使劲点点头。 “那你舍得害他坐牢,舍得他背锅?”花裳话锋一转,锐利目光直逼车欢欢。 车欢欢一愣,然后问道:“他为什么会坐牢?” 花裳道:“你家里藏得那一对人眼是怎么回事?” 车欢欢恍然大悟道:“你说那个呀,那是有人死后捐献的。 婉芳总是说她孩子没有眼睛,我就告诉她别着急,我老公是眼科医生,可以帮她的孩子安一双眼睛上去。” 花裳:…… “欢欢,一个多月前你为什么要去找楚南呢?” “楚南是孩子的父亲,找他有什么不对吗?” 花裳道:“你和婉芳联系了近一年都没找过楚南,怎么突然间想到要去找他?” 车欢欢道:“因为婉芳说她想走出那栋别墅,让我去找楚南放她出来。 她还让我把衣服交给楚南,捎(烧)给孩子。” “那么你为什么要带走旧仓库里的娃娃呢?”花裳问。 车欢欢道:“婉芳说她的孩子就和那娃娃差不多大小,我怕衣服不合身,就找到这个娃娃打个样。” “为什么拿走四个?” “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一个娃娃穿一套呗。”车欢欢解释。 “现在这四个娃娃呢?”花裳问。 车欢欢想了想,说道:“寄给婉芳了。 我参照这四个娃娃的身量做了四季的衣服,然后就连衣服和娃娃一起寄出去了。” 花裳再问:“你自己寄的?” 车欢欢道:“不是,是志仑帮我寄的。” 花裳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寄?或者交给楚南带给婉芳?” 车欢欢道:“楚南不乐意帮忙,我去找他,他发了好大的火,还把衣服割烂了。 我只好寄给婉芳了。 而志仑上班顺路要往快递公司过,他就帮我寄了。” “是他提出帮你寄,还是你提出让他帮你寄?”花裳问。 车欢欢想了想,才说道:“是我想出门寄东西,然后志仑说他反正顺路就帮我寄了。” 花裳问完了,她对车欢欢道:“欢欢,你在这喝杯茶,我出去一下。” 她回到监控室,对江余道:“江队,我准备再会会汪志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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