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是个咖啡馆,一入内咖啡的醇香便在鼻间萦绕。 花裳挽着柳叶心的胳膊走向最里面的座位。 一位中年男士站起身迎接她们。 “这位是王潇俊医生。” “这位是花裳。” 柳叶心介绍了两人。 王潇俊礼貌地打招呼,再热情地请花裳入座。 花裳点了一杯拿铁,给乌梅点了小鱼干,让它静静地在沙发椅上吃。 “这猫咪被你照顾得很好呢,圆滚滚的。” 王潇俊找着话题,最后看到乌梅像球一样缩在沙发椅上吃东西,感觉很有趣,便借此夸赞了花裳。 乌梅听见有人说它胖,不由抬头张嘴发出“喵喵”声表示抗议。 花裳抿唇,笑而不语。 这几年,乌梅确实发福了,足足比原来大了一倍。 王潇俊见花裳没说话,便又介绍了一下这里的咖啡。 花裳很礼貌的听他说完,才说道:“王医生,谢谢你请我们喝咖啡,今天约您的目的,叶心和您说了吧。” 王潇俊点点头,但他说道:“花小姐,您应该知道,病人的信息和隐私我们是不能随便说出去的。” 花裳也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所以我并不想为难您,我只是想问您几个问题。 您觉得可以回答就回答,您觉得为难可以不回答。” 王潇俊看着花裳,没说话。 柳叶心在一旁说道:“王医生,其实花裳比你更早地接触过李晴。 七年前,是她找到了李晴教唆杀人的证据。” 王潇俊仍没吭声,柳叶心继续道:“你这几年一直在和李晴打交道,您也想早日攻克她吧。” 这次王潇俊终于有了反应。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后饶有兴趣地问花裳:“花小姐当年和李晴的事我知道。 这几年在和她的接触中,她似乎对你充满了兴趣。” 花裳道:“她是对我感兴趣,还是恨我?” 王潇俊否认:“不,不,当然不是。她丝毫没有恨你的感觉,她似乎还很想念你。” 花裳呵呵笑了:“她确实应该想念我的,我这一走她一定无聊透了。” 王潇俊也笑了:“没错,她确实太无聊。” 花裳之前就听柳叶心和她说过,李晴坐牢后不管和谁一个监室,那人最后都会受李晴摆布。 监狱后来就只能把她关在单独的监室。 而且看守她的狱警每两天就换一个人,没人敢和她待得时间太长,生怕被她催眠控制。 相关部门本想让柳叶心去接触李晴,但李晴坚决不肯。 她知道来的人是柳叶心,不仅不服从管教,不配合沟通,还总是做出各种过激的行为。 她反正被判了无期,根本不在乎会因表现不好而加刑。 狱警多次做她工作,表现好,配合安排可能会减刑。 但她不听,依然我行我素。 最后,三年前,有关部门请来了王潇俊医生,李晴看了一眼愿意服从安排。 但,王潇凯医生对她的接触根本就没任何进展,警方一直想从她那挖出夏令营的线索,可是这么多年没任何突破。 而今天花裳之所以想见见王医生,是她准备去见见李晴。 在此之前,她必须先了解了解李晴的近况。 “王医生,这些年您和李晴接触,她会和您聊她的家人吗?” 花裳问。 王潇俊回道:“她从不会主动提起她的家人,我问了,她也是说个一两句。 这三年,我只从她口中知道她爸妈的名字,岁数,职业,这些可以公开的信息。 至于其他的更隐秘一些的信息,她是半点不会透露。” 花裳再问道:“您和她提过案子吗?她犯下的案子。” “提过,可你知道她是怎么回答的吗?”王潇俊反问花裳。 花裳垂眸抿唇:“她提了我?” 王潇俊略有些惊讶:“看来你还真是了解她。” 顿了一下,他又继续说道:“你不知道,这些年她最喜欢聊的话题就是你,只要说起你,她就会眉飞色舞,喜不自胜。” 花裳笑道:“看来看到我她会很开心。” 王潇俊道:“开不开心不知道,只知道她肯定很兴奋。 这么多年,她终于等到你回来。” 花裳抬眸盯着王潇俊问:“王医生,你觉得李晴可怜吗?” 王潇俊道:“再可怜也不能害人。” 花裳举起咖啡杯,向他致敬。 王潇俊也举起,两个算是碰了个杯,达成了共识。 “王医生,关于李晴,你可有什么要叮嘱我的吗?” 花裳谦虚的咨询着,让王潇俊有些受宠若惊。 这些年他与李晴定期接触,多多少少对这个人还是有点了解的。 他很清楚,李晴当初同意他和她接触,纯粹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李晴瞧不上他。 柳叶心曾经撕开了她的伪装,她自然不愿意再见她。 而花裳不同,她对花裳似乎有一种病态的想念,她好像很想在花裳那里印证些什么。 “如果说叮嘱,我倒觉得你不要去见她。”王潇俊回忆李晴这几年的点点滴滴,觉得她对花裳来说还是很危险的。 花裳谢过了他善意的提醒,但她必须见她。 王潇俊看到花裳坚定的表情,就知道他说不动她。 他也就没再劝说。 三人再喝了会咖啡,花裳便离去了。 柳叶心则搭了她的顺风车。 车上,花裳问柳叶心,王潇俊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柳叶心笑了:“你是来打听李晴的事的,不是来挖八卦的。” 花裳却道:“今天最有趣的不是探听到了李晴的表现,而是王医生对你的暗恋。” 柳叶心咯咯咯笑了。 “暗恋我的人多了去的,小裳,你就别操我的心了,还是多想想最近陌城的这个人眼娃娃案吧。” 柳叶心说着,将车窗打开一条缝,让风灌进来些。 “怎么,你也晕车?”花裳问她。 “不,我不晕车,我只是觉得有些发闷。”柳叶心道。 “你觉得我闷?”花裳故作生气道,“那我可就要请你下车了哦。” 柳叶心笑了笑:“当然不是嫌你,而是觉得这个案子让人心里发闷。” “为什么?”花裳问。 “因为这个案子还没出现被害者。” 柳叶心说着,猛地将车窗开到最大。 凉风一下子扑面而来,让花裳打了个冷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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