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裳做完这些分析后,众人都摩拳擦掌,准备投入新的调查方向中。 这时,花裳对江余又提出:“江队,能不能让法医那边对这四双眼睛做一个病理分析?” 江余不解:“病理分析?” 花裳点点头,说道:“这四对眼睛的dna分析你们肯定已经做了,也一定和失踪人口,通缉犯等基因库里有的进行了比对,但都没找到被害人对吗?” 江余应道:“没错,我们至今没找到这四双眼睛的主人。” 花裳道:“根据犯人对这四双眼睛如此小心翼翼地处理来看,他应该很尊重眼睛的主人。 所以我认为他不会对受害人有虐杀行为,可能还会善待他们。” “那这个和病理分析有什么关系?”江余还是不明白。 花裳道:“这四双眼睛是死后取下的,且犯人对他们很尊重,那很有可能这四人不是犯人杀死的,而是正常死亡。 所以我认为有必要做个病理分析。同时,我觉得我们调查的方向也可以从眼科医生那转移到患者身上。 但要说这一个月在医院正常病死的患者,那也是不少,若是双眼病理分析找到线索,那可以减少工作量。” 江余总算明白了花裳的意思,他让雷曲把这番意思转告法医那边。 “现在的法医还是宗哥吗?”花裳问道。 江余深深看了她一眼说道:“不是,是林海飞。” “他已经调到市局了?他爸已经……”花裳欲言又止。 江余直接了当:“林海飞调入市局可不是因为他爸的关系,而是他自己技术过硬。 他来了后,还跟着阿宗又学了三年,这才正式接手。 阿宗身体不好,前两年赛车又摔伤了手,连解剖刀都拿不了了,只能退居幕后了。 至于林局长,已经调去省里了,今年也要退休了。” 花裳想了想,这已经和前世不一样了。 不过,她改变了灭门案走向,又救了鲁立庆,这蝴蝶效应自然会波及大面积的近邻。 “花裳,他们已经按你的思路去调查了,你是回去休息?还是在这等?” 就像七年前一样,江余问花裳自己的意思。 花裳起身,对江余道:”江队,现在已经快要中午了,我就先回去了。” 江余记得这丫头爱吃警局食堂的大馒头和红烧肉,便诱惑她道:“既然都中午了,还是留下来随便吃点吧。今天吃的正好是红烧肉和大馒头。” 花裳却一扫她以前小吃货的形象,直接拒绝了美食诱惑。 “我中午约了人,食堂的红烧肉只能下一次了。” 花裳对江余说道。 同时,忍不住还是咽了咽口水。 在外这么多年,还是警局食堂的红烧肉最好吃。 见她这么说,江余也不便再留她,只送她去了门口。 现在的花裳已会自己开车了。 “乌梅。”花裳出了警局大楼后,朝草丛中喊了一声。 乌梅慢慢悠悠地就从草丛里钻了出来,头上还沾了一些杂草。 “这猫还活着?”江余有些吃惊。 乌梅原本眯着的猫眼瞬间睁大,狠狠地瞪了江余一眼。 江余讪笑两声,对花裳说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以为平安那只警犬都已经退休了,你这只黑猫也差不多要休息了。” 这猫的寿命大概10年到15年,狗的寿命也差不多是15年,所以平安那只警犬现在已经是老年阶段了,可江余看着乌梅这只猫好像还挺壮实。 花裳抱起乌梅,对江余说道:“乌梅和别的猫不一样。” 江余问:“什么不一样?” 花裳眨眨眼,似是开玩笑般说道:“它是黑猫警长呀。” 说完,打开车门,让乌梅上了车。 随即开车离去。 江余看着车子飞驰而去,呆愣片刻后,自顾自笑了。 这丫头,讲的笑话还是这么冷。 花裳一边开车一边将音乐打开。 舒缓的纯音乐让她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 蜷成一团的乌梅在副驾座上打着哈欠。 其实她岁数也大了,只是看着不显老罢了。 “乌梅,这几年我们和你背后的主人一直在抗衡,彼此都没占到什么便宜,现在他又要放大招了吧?” 花裳一边开车一边与乌梅聊天。 乌梅头也不抬地说道:“他还能有什么大招?能够制衡你的招儿你都一清二楚。” 花裳道:“今天我到警局,同时来的有一名新的女警。” “新的女警?有什么问题吗?”乌梅问道。 花裳道:“她叫雷曲。” 乌梅抬起头,问道:“这名字听着有点怪,好像耳熟,又好像没听过。” 花裳笑了,眼角的余光瞥向它:“乌梅,你倒过来读读。” “曲雷~”乌梅将这名字倒了回来,随即身子站了起来,惊讶说道,“曲蕾~” 花裳快速侧头看了看它,说道:“你现在明白了吧。” “看来他是准备让你师父和你的徒弟一块儿治你。”乌梅伸出爪子捋了捋它的胡须,琥珀色的猫眼闪着亮光。 “哈哈哈,那就看看谁治谁。”花裳说着,一脚油门踩下去,强烈的推背感让乌梅直接跌倒在座位上。 “花队,你悠着点!”乌梅大喊一声,然后身子又蜷缩成了一团。 这么快的车速,让它有点晕车。 等到了目的地,乌梅已经晕的七荤八素、天昏地暗了。 待花裳将它从座位里抱出来时,它都昏昏欲睡了。 “以前没见你晕车啊,最近这两年你是咋了?” 花裳摸摸它的脑袋,温温软软的触感让她心安。 “喵~我老了。”乌梅虚弱地说道。 花裳心头一紧,眼睛一阵发涩。 她抱紧了乌梅,垂下头低声在它耳朵边说道:“在这里我就只有你了,你一定要陪着我啊。” 乌梅也一阵难过,它轻声允诺:“我会坚持到你赢的那一天。” 花裳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常态。 “小裳,快进来。” 就在这时,一道翠绿色的窈窕身影站在一幢古色古香的小木屋前招呼她。 “叶心,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花裳快步上前,腾出一只手搂住了柳叶心的胳膊。 “不晚不晚,王医生也刚来。”柳叶心笑眯眯地领着花裳进了木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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