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竟然还娶了老婆。 花裳有些不太理解这村长雇住持的标准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佛像里的尸骨是不是王大贵藏得。 而这个佛殿的管理员到底知道多少。 “你叫什么名字?”花裳问。 “我叫法照。” “这是……法号?”花裳问。 那人嘿嘿笑道:“不是,很像法号吗?我不是真和尚,不过是俗家弟子,所以没法号。 但我本名就很像法号,我姓梁,名字法照。” 花裳抬眸扫了他一眼,又问道:“王大贵平时来这里多吗?” “他又不信这个,来这儿不多。 而且他长年累月都在花圃那边干活,住又住集镇那,回村里的时候也不多。” 梁法照说完,又问花裳:“警官,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花裳又扫了他一眼,问:“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我听说佛殿出事了就赶紧跑过来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王大贵干活出事了?还是瓦匠从屋顶掉下来了?” 梁法照一个劲地追问,换来了花裳一个眼刀子。 他立马闭上了嘴。 心中腹诽:这小姑娘看着挺漂亮,但凶起来怎么一个眼神都那么吓人。 见从梁法照那问不出什么了,花裳转身要走,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又问了一句:“这儿的钥匙就你一个人有吗?” 梁法照想了一下:“我这有一个,村里还有个备用的。” 花裳没问题了,转身走向了江余那。 江余和村长也说的差不多了,见花裳过来,便把姜伟泽介绍给花裳认识。 姜伟泽知道是花裳发现人骨后,忍不住叹道:“这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呀,这么凑巧你碰倒的这两尊佛像就发现了尸骨。 不过那佛像摆的那么高,又那么大,不爬上去用力推,按理是摔不下来的。 花同学,你是怎么碰一下就把这两尊佛像给碰下来的呢? 而且是这边一尊,那边一尊。 你是弹簧吗?从这边一下弹到那边?” 姜伟泽的话说得很不客气,充满了怀疑。 但花裳倒是有些佩服他。 敢于直言,观察又敏锐,怪不得后来成了江北分局有名的神探。 姜伟泽,从江余介绍他时,花裳就想起来了,前世江北分局的副局长,以破案神速著称。 只是她并不知道他之前是兰香镇派出所的所长。 江余其实当时就发现花裳是故意撞倒两尊佛像的,他最好奇的是这姑娘怎么会怀疑这里头有东西。 本来姜伟泽不说的话,他也是要问花裳的。 现在姜伟泽问了,而且还说得那么形象,脑补一下花裳像弹簧一样从这头弹到那头的样子,江余忍不住拿手掩唇笑了笑。 花裳解释道:“我是故意打破那两尊佛像的,因为我怀疑王天贵。” “你为什么会怀疑他?而且你怎么知道那两尊佛像内藏有尸骨?” 这次提出问题的是江余。 花裳认真回答:“当时我们发现那十一个头骨时,王天贵莫名其妙提到了佛殿佛像的事,他说佛殿佛像那么丑都没人怀疑,那表情带着股得意劲。 那时候我没在意,可发现花泥里有十一个人之外的DNA之后,我就有些怀疑王天贵了。 因为他是除曾友以外,最有可能进入花圃且接触花泥的人。 后来我又知道了这些花泥全部都是王天贵从地里挖来的,那他就更有可能将人体组织剁碎拌入花泥中了。 人肉组织可以这样处理,但人骨就不能拌进花泥里了,那样就太容易被人发现。 于是结合他之前说的话,我便冒险将佛像打碎。” 花裳说完,姜伟泽便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精准选择那两尊?你肯定不是随机选择吧?” 花裳点点头,承认道:“没错,我猜测尸骨就在那两尊佛像里。” 姜伟泽和江余都问道:“为什么?” 花裳道:“因为这两尊我看着最丑啊。王大贵不是说丑的没人查吗?所以我觉得就是这两尊,没想到还真被我猜中了。” 姜伟泽赞道:“你还真是胆大心细。 运气也不错,要是里面没找到尸骨,那你今天可就没那么容易离开了。” 花裳笑了笑,算是对他表扬她的回应。 江余却说道:“别再夸她了,再夸她,她都得骄傲了。” 花裳扁扁嘴,说道:“我可不会,我还要向姜所长学习呢。” “向我学习?别别,我可没什么让人学习的,你得向江队学。” 姜伟泽刚还怀疑人家姑娘呢,现在人家姑娘说要向他学习,他更觉不好意思了。 三人又说了几句话,姜伟泽便带着人去附近做调查。 花裳问江余,村长说了什么。 江余道:“村长说这佛殿是给一个叫梁法照的人管理的,每个月工资2000,要是有人捐款,捐款的5%给他,其余的要用于佛殿修缮。” “善款的百分之五?这要是碰上个豪爽的,捐个百八十万的,这梁法照不是发财了?” 花裳感叹。 “这不过是个小村子,没那么多有钱人,最多也就捐个一两万。”江余说道。 “那也很不错了呢。”花裳道,“可以积少成多啊。” 江余撇撇嘴,不置可否。 “然后呢?村长还说了什么?”花裳继续问道。 江余道:“村长还说佛殿白天开放,晚上关闭,钥匙梁法照一个,村里有一个。” “村里的这个别人有可能拿到吗?”花裳也想问钥匙的事。 江余道:“这个钥匙在妇女主任手里,一般人是拿不到。” “另一个在梁法照那,他也不像是很负责任的人。”花裳道。 江余:“你见过他了?” 花裳回头一看,梁法照还在那站着呢。 努了努嘴,花裳道:“那个就是。” 江余抬眸看了他一眼,说道:“看着也不像是个清心寡欲的和尚。” 花裳道:“他有老婆的,也不是和尚。” 江余:…… 花裳道:“江队,你该努力了,人家一个寺庙俗家弟子都娶妻了,你一个世间俗人咋还不娶老婆?” 花裳的心愿就是这一世师父能找个师母,别把日子过得那么清苦。 所以她得时不时地鞭策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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