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当……” 佛殿内传出了一阵东西摔碎的声音。 然后是花裳的尖叫。 江余第一时间就冲了进去。 鲁立庆和刘建和也反应迅速,快速赶了进去。 只有王大贵,愣了一会才快速跑进去。 “江队,我……我不是故意的。”花裳怯怯说道。 地上倒着两个佛像,已经摔碎了。 “我的娘啊,这可是佛像啊,佛会怪罪的。” 王大贵拍着大腿直叫唤。 刘建和脸色非常难看,打碎佛像的事可不是赔个钱那么简单,要是这些村民都围过来要个说法,那他们几个很难控制住局面。 果然,屋顶上的几个工人透过刚掀开的瓦,查看里面的情况。 “你们快走吧。” 就在刘建和想着是不是要联系所里支援时,王大贵忽然转了口风。 “大贵叔……”刘建和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大贵摆摆手:“几位领导快走吧,不然等下就走不了了。” 他抬头看了下屋顶,对那位工人喊道:“看什么看,快干完活好收工了。” 工人缩回脑袋,继续做事。 “他不是本地人,不会去喊人,你们快走,这事我会和村里人解释。”王大贵挥舞着手臂,一脸很讲义气的样子。 刘建和松了口气,心里还有一丝感动。 “谢谢你大贵叔。” 他谢过王大贵,拉了拉鲁立庆的胳膊,示意他动员江余和花裳快走。 鲁立庆明白他的意意思,正要开口,却听花裳道:“大贵叔,我们不能这么不讲义气,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事。” 王大贵眼波微动,含含糊糊地说道:“没事没事,你们走就是了。你们在这反倒不好说了。” 花裳摇摇头:“那可不行,万一村民对你不利怎么办?好歹我们也是警察,我们毁坏东西怎么能一跑了之。 大贵叔,你看是不是喊住持过来问问,得赔多少钱。” 王大贵脸色不佳地说道:“你这人怎么那么拗,让你走就走。” 江余觉出不对劲来,也坚持道:“王师傅,我们砸坏了东西我们赔,可不能让你背锅。 你去请住持吧。” 王大贵越发不悦,语气也变得不善:“你们是钱多烧的慌是吧,叫你们走就走。” 说着,王大贵走到摔成几瓣的佛像面前。 伸手似乎想要将它们合在一起,但被花裳拦住了。 “大贵叔,等一等。”花裳抢先站到他面前。 “你瞧瞧这些是啥?”花裳从佛像中抽出一根人的手骨。 江余、鲁立庆、刘建和反应很快。m.biqubao.com 鲁立庆和刘建和立马控制住了王大贵,江余则上前从空心的佛像里找出了更多的人骨。 一刻钟后,兰香镇派出所所长姜伟泽带着民警赶到了。 刑警大队离这儿远,一下子还不会到。 江北分局已出警,目前还在路上。 “江队,现场已经封锁并清场。”姜伟泽向江余汇报。 江余点点头。 姜伟泽指了指在封锁线外的一位中年人,说道:“那是这个村的村长,他想向您汇报点事。” 江余不假思索走了过去。 村长对村里的事情最熟悉,他不来,江余也要找他问问。 此时,花裳和乌梅坐在佛殿外的石凳上休息。 鲁立庆和刘建和正在那商量要不要把佛像都砸开看看。 “不用了。”花裳插嘴道,“应该就这两个藏有人骨。等法医来了若是凑齐有三个人的骨架,那就能佐证我的推测了。 如果能不破坏这些佛像,就别破坏吧,毕竟村里人相信这个。” 因为怕这两人怀疑,花裳故意这么说。 其实,之前她用了道具X光眼,能够准确判断出哪几个藏有尸骨,否则她也不能一砸一个准啊。 鲁立庆和刘建和两人表示同意。 来到这儿的法医正是林海飞。 他看到花裳既开心又惊讶。 “花裳,这么巧,你又在现场。” 林海飞说道。 “何止啊,佛像里藏着人骨还是花裳发现的呢。”鲁立庆很兴奋地添了一句。 林海飞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花裳,道:“记得泥塑里藏着头骨也是你发现的呢,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林海飞说得是一句玩笑话,可花裳听着倒有些心虚了。 她还真带了道具。 “你这么空吗?还不赶紧开工。”花裳故作生气地转身走了。 “唉,怎么又生气了?”林海飞挑了挑眉,他真拿这姑娘没办法。 林海飞这边检测着现场,江余在与村长说着话。 王大贵已被带去了派出所。 花裳瞧着警戒线外有一人紧张地朝里头张望,便走了过去。 “你是这里的住持?”花裳问道。 那人一惊,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花裳道:“你手上拿着佛珠,脖子上还带着观音的吊坠。即便不是住持,也是这里的信徒。” 那人点点头:“这里虽然只是个小庙,但佛祖很灵验的,所以香火很盛。 佛祖相信我,就让我帮他扫扫门庭,每日供奉些香火。” “今天你为什么不在?”花裳问他。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花裳,看她虽然年轻,但目光犀利,举止老练,以为只是个看着年轻的警察,便老老实实回答道:“这几天佛殿修缮,我便去化缘了。” “化缘?” 花裳也打量了他一番,又不是和尚,化什么缘?是去骗钱吧。 “嗯,对对,快过年了,外出的游子回到家乡,怎么也得给保佑家乡的佛祖添些香火不是。” 那人说得头头是道,但花裳听着就是去骗钱。 不过她懒得管这事,只问道:“王大贵是你雇来的?” 那人摇摇头:“不是,是村长喊来的。” “捐献的钱不是你管着的吗?怎么雇人是村长雇来的?”花裳问。 那人歪了歪嘴,说道:“村里哪能让我管着钱,连我也是村长雇来的。” 花裳明白了,这佛殿实际是村里的资产,这所谓的住持也不过村里雇来的管理员。 所以,这里头所有捐款和开支都是村里支配的。 花裳将目光投向离她不远的村长,然后又问这个挂名住持:“这佛殿平时锁门吗?你是24小时在这里吗?” 那人回答:“平时白天才开着,到了晚上我就锁了门,回家睡去了。” “你是本村人?”花裳问。 “我不是,我老婆是。嘿嘿。”说到老婆,那人咧嘴笑了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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