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细管? 江余明白过来。 “你是说用这种细管的制作工艺不像李晴能够完成的?” 江余问道。 花裳点点头。 “我看了这个玻璃细管,是一体烧制的。 要是想把血液装入,必须先留个小口,注入血液后再高温补上缺口。 这不像是李晴能够完成的。 而李晴这样的人,吴娇娇可以说是她目前最杰出的作品了,她怎么会不要这个战利品。 但我们尚未发现在木匣子里吴娇娇的血液,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份战利品还未制作完成。” 花裳的话让江余茅塞顿开。 只要找到制作这种细管的地方,也许就能找到吴娇娇的血液。 到时候再顺藤摸瓜,说不准能找到指证李晴的证据。 “我马上安排人去查。”江余说做就做。 布置完任务,江余对花裳说她要是还不回去,他就要去趟六楼,再看看现场。 花裳便提出陪他一起去。 两人到六楼,走进了魏兮牺牲时的那个房间。 “六楼是行政区,这里是会议室。最近医院重新采购了一张会议桌,就把原来那张拆了送人了。 所以,这个会议室暂时还空着。” 江余向花裳介绍道。 花裳走进去,环顾四周,特别是天花板的四个角。 可没有发现监控。 再看了会议室的屏幕,屏幕上方有红点闪烁。 花裳个头不够,她跑出去,准备找个椅子。 江余也发现了,他出去帮着花裳找到把椅子,然后陪着她一起踩上椅子查看这个监控。 ”这个监控应该是24小时的。”江余有些兴奋,“如果监控拍下了李晴他们对魏兮的行凶过程,那李晴就抵赖不了了。” “是的,到时候李晴就不能再抵赖了,但是……” 花裳咬了咬唇。 “但是什么?”江余问道。 花裳回答:“但是李晴还没满18周岁。” 江余眸光微动,一道凛光闪过。 犯罪的时候不满十八周岁的人不适用死刑。 所以就算一切做实,李晴也不会被判死刑。 “不管怎样,先查清了事实再说。”江余表情严肃地去找院领导要监控了。 很幸运,这个监控医院没有关闭,所以晚上发生的事,它都录了下来。 当晚,魏兮扯着李晴进入这个房间,然后马上回身去锁门。 她知道自己势单力薄,难以对抗这个黑衣人,所以想把自己和李晴关在这个房间里,等待支援。biqubao.com 结果李晴与外面那人里应外合,对魏兮下了杀手。 李晴阻扰着魏兮关闭房间门,外面的黑衣人便轻而易举地就推门进来了。 他和魏兮扭打在一起。 一开始两人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但一旁的李晴也没闲着,她拼命往魏兮身上去撞,让她腹背受敌,最后更是和那黑衣人一起将魏兮逼到窗口推了下去。 监控视频清清楚楚地录下了案发经过,李晴和这个黑衣人都跑不了。 可想到李晴不会被判死刑,这份发现证据的喜悦就减少了几分。 “接下去就按你的思路去查那玻璃管,不管怎样,案子总要水落石出的,特别是李晴背后的那个“神”,那个组织,我们一定要把他们连根拔起,否则还会有很多的人受害。” 江余有些发狠地说道。 死了那么多人,还牺牲一名女警,这些都不断刺激着江余的神经,让他极想把这组织捣毁。 花裳其实很担心江余现在的状态,他承受的压力、受到的打击都太大了。 “江队,我觉得你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你这几天太累了,精神也是绷得太紧。” 花裳知道江余不会听,但她还是忍不住要劝要说。 破天荒的,江余说道:“你说得对,我的神经蹦得太紧了,很多细节都已经关注不到了。 我现在送你回去,你赶紧好好睡一觉,学校那边请半天假吧。” 花裳自然说好。 等花裳回去睡醒后,天已大亮。 外面没再下雨,已转为阴天。 她向学校请了半天假,所以要中午吃了饭才会回学校。 看了看手机,江余有给她留言。 留言上说他们找到一家私人手工艺作坊,确定这套东西就是他做的。 而且,就像花裳推断的那样,吴娇娇的血液就在那里。 这份工艺品还没做完。 “没有周静恬的血液吗?”花裳发了微信过去。 “没有。只有吴娇娇的。”江余这次回的很快,看来没有继续在审问。 “黑衣人招供了吗?”花裳又发信息问。 她对李晴现在已经不那么焦虑了,因为手上的证据已经都查得差不多了。 要定她的罪,基本没问题。 她现在更想找出幕后之人的线索。 而那两个黑衣人就是幕后之人派来的,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希望。 “他们对营救李晴,杀害魏兮的事供认不讳,但坚决不肯说出是谁派他们来的。” 江余回答。 花裳早已想到了最终事态就会发展成这样。 这些人都会保护那位幕后之人,尽可能不暴露他。 “江队,你以前听过启明星组织吗?” 花裳想到当时大胡子破译暗号时,提到了启明星组织,还说这套光影暗号和这个组织当年的密钥套的上。 这个启明星组织会不会就是现在这个夏令营的前身,他们还存在吗? “你怎么知道这个组织的?这个组织很多年了,现在已经没有了。” 江余回道。 “你能和我详细说说这个启明星组织吗?” 花裳恳求。 “可以,不过稍等一下。”江余没有拒绝。 花裳连忙发了“好的”。 江余也很守信用,过了没一会,他就打了电话过来,向花裳详细介绍了一下启明星组织。 这个组织原先也是天文爱好为由招募社员的。 一开始来参加的自然都是真的天文爱好者。 可没多久,有些会员就想退出,而这组织的规矩就是有进无出。 所以后来想要离开的人就闹了起来,最后还闹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让这个组织给退了会费,让这些会员离开。 原想着这事就这样圆满解决了,却不想噩梦才刚刚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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