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口吃完面,花裳随意套了件外套就打车赶往警局。 因为太过着急,她一路催促平台司机快点快点快点。 导致司机以为她出了啥事要去报案,热血上头,一路狂踩油门。 结果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愣是二十分钟就到了。 为了奖励司机的“壮举”,花裳毫不耽搁地就给了五星好评。 当花裳在警局门口给江余打电话时,江余都有些震惊她的速度了。 花裳也不好多做解释,这速度也源自她前世的工作效率。 有案速回是她的原则。 江余带她走进了警局。 花裳没有东张西望,这里她太熟了,工作了十多年的地儿,就是哪少块漆她都知道。 “你在这先坐一会,我过去一会。” 江余大概没想到她会来的那么快,所以本想开个短会刚刚好。 现在人都召集起来了,他总不好又解散了。 花裳乖巧的说好,请江余先去忙。 待江余出去后,花裳便从书包里抱出了乌梅。 “乌梅,你确定你吃得消?” 乌梅点点头,然后便下地开工了。 花裳可不是周扒皮,她本来想一个人来警局的,可乌梅听见了,一定要跟她过来。 再三确定这只猫猫体无恙后,花裳才带着它一块来到警局。 乌梅悄悄地走去了小会议室。 灵巧的一窜,窜到了窗台上。 因为里面开会的有很多老烟枪,所以窗户并没有被关上。 全身乌黑的乌梅趴在窗台上,黑夜的颜色为它做了最好的掩护。 “打开系统连线功能。”乌梅启动系统。 花裳那边马上连接上了,虽然只有声音,但花裳表示知足。 会场上,宗哥在用他那富有磁性的性感嗓音介绍尸检情况。 简单的说,葛翠翠死因为颈动脉被割断,失血过多致死。 被害者身上无其它伤痕,脏器正常,无基础性疾病。 生前有过性行为。 根据勘察对比,凶器可以确定是美工刀。 …… 徐芳芬死因为机械性窒息,根据勒沟深度形状,初步判定为细硬勒绳。 被害者头面部及肢体有挣扎抵抗伤,擦伤和皮下出血较多见。 脏器正常,无基础性疾病。 处女。 …… 文玲死因为中毒引起的肝肾功能损伤,毒物反应为秋水仙碱。 现场没有发现毒物容器,在其使用的水杯中发现毒物残留。 初步判断是投毒在其水杯中。 被害者身上无其它伤痕,脏器正常,无基础性疾病。 处女。 …… 花裳静静地听着宗哥向众人汇报尸检情况,脑子飞速运转。 两个关键点。 葛翠翠生前有过性行为,结合她曾在案发现场看到地上的男士t恤,她应该有男朋友。 文玲死于中毒,毒物在她喝的水杯中。那被红糖水是姜淑慧给她倒的,她下毒的可能性最大。 而且还有一点,秋水仙碱中毒会出现频繁的呕吐、腹痛、腹泻等消化道反应,可花裳记得她并没有在文玲床上看到这些呕吐物。 那么是不是有人打扫过了现场? 花裳的这些疑问,江余也发现了。 他安排一部分人去查葛翠翠的交友情况,一部分人去查毒物来源。 秋水仙碱是处方药,不是哪都能买到的。 接着,花裳听到江余提到了牌的事。 根据这两个寝室剩下几人的口供,已能推断出最近一次玩“天黑请闭眼”游戏时,几人抽牌情况。 法官:姜淑慧,红桃a 警察:王悦,红桃k 马欣,方片k 杀手:葛翠翠,黑桃j 徐芳芬,草花j 平民:李晴,黑桃q 郑小星,方片q 文玲:红桃q 江余分析,若是凶手是按照这个游戏来杀人,杀了杀手的原因最有可能是他们杀了警察和平民。 那这个凶手的身份就可能是警察或平民,也有可能是自诩正义的法官。 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法官的可能性最大。 因为这是一局没有开完的牌,其他人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能够知晓所有人身份的只有法官。 而且在文玲被杀这件事上,姜淑慧是最有可能做到的。 当晚就她们俩长时间待在一起,红糖水是姜淑慧冲泡的,而文玲发生毒物反应后,是姜淑慧打扫的现场。 …… 听到这,花裳愣了一下,竟然是姜淑慧打扫了现场。 她接着往下听。 根据姜淑慧的口供,那晚文玲确实呕吐了,她以为是痛经厉害起来的反应。 因为文玲以前也发生过痛经引起肠胃反应,所以她问了文玲是否要去医务室,见她没有给予肯定的回答,而是侧身休息了,她就以为文玲没事,只打扫了她的呕吐物,并没有带她去看。 之后,文玲没了声音,她以为文玲睡着了,就没再打扰她。 直到凌晨四点多起来上厕所,才发现她已经死了。 “这姜淑慧的口供可信吗?要是她投的毒,这毒是从哪弄来的?”一个警官的声音响起。 江余道:“可不可信就要看证据了。所以在文玲案中,能找到毒的来源很重要。一般人根本弄不来这毒。” 花裳表示认同。 又有一警官提出疑问:“那会不会是姜淑慧和李晴合谋作案呢?毕竟杀害葛翠翠的凶器是李晴的美工刀。 而且杀害三个人,这真不是一般的女生能做到的。要是合谋实施起来倒还简单些。” “不排除这种可能。”江余接话道,“甚至不排除还有帮凶的可能。” 在场的众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仅仅是因为一场游戏就引来三起命案,这杀人动机怎么说都太草率了。 “这几个女生的社会关系要再深挖,也许游戏杀人只是表象,她们之间的人际关系也许才是关键。” 江余部署了下一步的分工,然后解散。 当他回到办公室时,花裳正安静地坐在那喝茶,打游戏。 果然还是个小姑娘,这时候还有心思玩游戏。 江余拉了把椅子坐到了花裳对面。 “江队,您等一会,我把这局打完。” 花裳头也不抬地说着,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双手灵活而又快速地移动着。 “我靠,又输了。” 花裳爆了一句粗口,然后退出游戏,看着江余微笑道:“江队,您会开完了?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江余干咳了两声,什么叫“有什么事告诉我?” 搞得好像他还要向她汇报一样。 “是我有事要问你。”江余纠正道。 花裳意识到自己口误,呵呵尬笑两声,问道:“那您有什么事要问?” 江余看着她,说道:“你之前进一中都是翻墙进去的,你怎么知道那边山坡有路可以绕到后围墙?” 花裳心中一震,但面上却不显。 江余为什么问她这个问题,他怀疑凶手是校外的吗? “我这种学渣老是逃学,自然对这些都了如指掌。何况一中除了背后靠山比较隐蔽,其它三边都是监控,人又多,我也不敢爬啊。” 花裳用自嘲的方式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吗?那你可知道有哪些人会到后山坡那去?” 江余继续问道。 花裳越发警觉,她反问道:“江队,是后山坡那发现了什么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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