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花裳提及李晴,吴娇娇的眼泪就止不住流下来。 “阿晴她确实有点……不太正常。 可平时她和大家都是一样的,只是不爱说话,也不喜欢和人交往。” 吴娇娇抹了抹泪说道。 花裳扶着她坐到椅子上,安慰了她几句。 “阿晴小时候可不是这样,都是因为那场变故。” 吴娇娇告诉了花裳李晴以前的遭遇。 “三年前,李晴与初中班里的一位女生发生冲突。 那位女生联合她寝室的女生半夜将她拖到厕所。 不仅打了她,还往她嘴里、鼻子里灌辣椒水,造成她气管、鼻腔受损,她引以为傲的嗓子也毁了。 那几个女生最终也只是被劝退,换了个学校,可阿晴这辈子都不能再唱歌了,连说话也成问题。 这个打击很大,她几次自杀,最终还是被救起。 后来她情绪渐渐稳定,只是不愿意和人接触,除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她也就和我亲近。 平时在家里她就抱着那个布娃娃,似乎只有抱着它,她的心才能安定。 好在,阿晴成绩很好,在这样的打击下她还能考入一中。 高一第一学期她并未住校,因为担心当年住宿的阴影影响她。 可一个学期之后,阿晴自己提出要住校。 可能因为高中学业繁重,早上上学时间又早,她觉得太辛苦。 而我姨,姨夫因为要到外地打工的关系,也希望她住宿,这样他们就可以放心出门了。 所以,阿晴从高一下半个学期开始,就开始住宿了。 一开始,大家都很担心,让我多关注阿晴。 可阿晴状态很好,和同学相处也算融洽,寝室里有什么活动她虽然不是很喜欢,但只要邀请了她,她就会参加。 除了她离不开那个布娃娃,我们都觉得她已经渐渐走阴影中走出来了。 没想到,这次会发生这么大的事。” 吴娇娇说着,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断落下。 随即又拉住花裳的手道:“小裳,你帮帮她,她刚被警察带走了。” 花裳问道:“她醒过来了?” “嗯嗯,我一直待在她的病房外,看到她醒了。刚才警察过来将她带走了。 小裳,我好怕,我担心阿晴以后会坐牢。 她已经那么可怜了,再要是坐牢,什么前途都没了。” 吴娇娇说着又开始哭。 花裳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等她哭够了,花裳才问道:“娇娇,李晴在班里或是寝室里真得相处融洽吗?”m.biqubao.com 吴娇娇抬起头,惊讶道:“寝室里几个女生并没有欺负她,班里的同学也没人歧视她,否则她也不会有勇气住宿。” 花裳没再说什么,拉着吴娇娇打了辆车将她送回了学校。 她自己请了个假回家去了。 花裳没有在家门口下车,大概是安全意识太强,她打车时都不想透露自己的真实住址。 下车点离家还有一段距离,她抱着乌梅,一步步向家走去。 傍晚的街区有很多车辆来来回回开过。 路灯已亮起,昏黄的灯光洒在路面上,为冰冷的地砖镀上了一层暖色。 人行道上没什么行人,只有花裳独自前行。 路灯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拖在身后似是千斤重担。 穿过面前的小型广场,就到了花裳家。 花裳走进广场,抄了近道往前走。 忽然她瞥见广场的观赏柱后面似有人。 她站定一会,没立即走过去。 “静恬,你别哭了,总有一天我会狠狠教训花裳那贱人,给你出气。” 是楚南的声音。 花裳马上绕到后方那片小树林,隐藏身影看向柱子后方。 果然是楚南和周静恬。 今天周静恬没来上学,楚南按捺不住来找她,这些花裳能理解。 可接下去的事倒让花裳有些意外。 只见楚南和周静恬搂抱在一起,深情亲吻。 在花裳的记忆里,楚南喜欢周静恬大家都知道,但周静恬对楚南一直都保持着一定距离。 她觉得周静恬应该更喜欢她三哥花皓夕。 可现在看到的这场面却颠覆了她原来的认知。 拿出手机拍了照,花裳悄然离去。 “你怎么不多看一会。”乌梅忽然问道。 花裳敲了一下它的小脑袋,义正言辞道:“我是那种偷偷摸摸,看人家直播的人吗?” 乌梅吃痛喵了一声,说道:“我不是让你看他们的动作片,我是说你不听听他们准备怎么害你吗?” “切,他们两个我还没放在眼里。” 花裳确实没把他们两个放在眼里。 只是恍然间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前世会不会是因为周静恬和楚南的关系,导致了花家的灭门? 楚南对自己的恨意,自不必说。 他会不会是想害自己为周静恬出气,这才下毒。 结果自己运气好,那晚不在家,而其他人却被误杀了。 想到前世楚南几次逮住她,都咆哮着该死的是她,不是周静恬,花裳便觉得此人很有嫌疑。 她决定待一中的案子破获后,要好好查查楚南。 到家后,除了刘妈,其他人都不在。 花松溪肯定在外应酬,花皓晨和花皓夕读大学,一般也住学校里。 葛兰么,是个麻将发烧友,老头子不在家,她肯定去打麻将了。 怪不得周静恬敢跑出去跟人约会。 “刘妈,我饿了。”花裳看着这空落落的大房子,不觉孤单,反而觉得难得的清静。 刘妈没想到花裳这个点回来,再看她衣服已白变灰,上面还有一点一点像血迹一样的东西。更惨的是她手上包着纱布,纱布上还有血。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被谁欺负了?”刘妈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的小祖宗这是被谁打成这样了。 花裳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她不想刘妈担心,自然不会说真话。 刘妈听了,唠唠叨叨叮嘱了她几遍伤口注意事项,然后让她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她马上就给她做好吃的。 花裳照办。 她洗了澡,又给乌梅喂了一些新买的猫粮,这才拿了手机准备下楼。 楼下,刘妈做了两个她爱吃的小菜,还给她煮了面,花裳吃得很香。 可还没等她吃完,手机却响了。 她接起来一听,竟然是江余的电话。 “花同学,你能来警局一趟吗?” 江余问道。 “马上到。” 花裳兴奋的筷子都差点掉地上。 她早就想回警局看看了,江余的要求她求之不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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