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我们就来到了酆都广场。 看着广场上那个地标性建筑的巨大石碑,我的心中一片感慨,上次进入地府的记忆也随之而来,仔细算算已经接近半年了,可一切就像发生在昨天一般。 忽然,我想起了一件事,无名老头的府邸! 无名老头在酆都城中还算家大业大,他不仅是我茅山的老祖,更是我的第二个师父。 无名书、太乙剑法,我身上绝大数的招数都是无名老头教给我的。 “有了!我在这边有一个熟人,现在我带你们去找他的府邸看看。” 说着,我便走在了前面,带领着众人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个古代建筑风格的大院前。 牌匾上鎏金字体的三个大字“无名府”,格外吸引人的眼球。 可不知怎的,我的心底忽然有些慌了起来,隐隐之间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望着无名老头的府邸,又看了看那被擦的闪亮的大门。 我咽了口唾沫,走上前去就敲了敲无名老头府邸的大门。 “砰砰砰···” 三声过后,大门并没有被打开,院内也没有什么声音传出,让我隐隐不安的心又变得沉闷了几分。 “李阳,你确定是这里?叫什么无名符?”姜伟指着牌匾对着我问道。 我对着姜伟点了点头“没错,先前我曾来过这里,不会记错的。” “可这也没有人开门啊,会不会没人住了?”姜伟再次开口对我反问道。 还没等我说话,张小英在一旁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姜伟“姜伟,你能不能有点脑子,你看看这刷着红漆、闪闪发亮的大门,一看就是有人刚收拾完没有多久。” 与此同时,孙甜甜往前迈了一步“嗯,里面的人应该是出去了,不然我们再等等?” 然而,就在孙甜甜话音刚落的那一刹那,我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两个女人哭泣的声音。 我随着哭声转头望了过去,这一望可不要紧,发现远处那两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竟有些眼熟。 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这两个女人正是无名老头的两个家眷! 看到了这,我的心顿时一沉,赶忙朝着两个哭哭啼啼的女人跑了过去。 见我突然向着她们跑来,两个女人吓了一跳,就连哭声都在此刻停止了。 “你、你是谁?!”其中一个身材较好的女人一脸警惕的望向了我。 可还没等我说话,一旁那个看着有些清新的女人咦了一声“咦,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我对着长相清新的女人点了点头“没错,先前我在无名老头这里做过客,就是上次无名老头带兵打仗归来的那次。” 经我这么一提醒,两个女人顿时就回想了起来。 毕竟她们每天都呆在家里,无名老头一年半载的也就回来了那么几趟,所以对我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上次老爷带回来的那个小兄弟!”面色清秀的女人对着我回了一句。 然而这面色清秀的女人话音刚落,一旁那个身材较好的女人便再次哭了起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为什么要哭?” 听我这么问,那面色清秀的女人四下打量了一眼,随后又对着我轻声的说道“小兄弟,那几人是?” “哦,那几人是我的朋友。” “嗯,你们随我到府中再说吧。” 说着,那面色清秀的女人便拉着另外一个身材较好的女人走到了无名府下。biqubao.com 大手一挥,两扇大门便自动的打开了。 等我们几人全部走进大院后,那面色清秀的女人再次大手一挥,就将院门又给关了起来。 “李阳,这是怎么一回事?”孙甜甜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个女人,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对着孙甜甜摇了摇头“不知道,问问再说。” 跟随着二女来到大厅内,那身材较好的女人仍在哭泣。 面色清秀的女人看起来稳重许多,她没有说话,而是自顾的给我们几人泡起了茶。 给我们几人倒完茶后,我本想开口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可那面色清秀的女人双腿一软,竟扑通一声跪在了我们几人的面前。 “几位小兄弟小姑娘,我能感受到你们修为高深,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家老爷呀!” 听面色清秀的女人这么一说,我的心顿时咯噔一跳,赶忙将她扶起后开口问道“无名老头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见我面色肃然,清秀女子擦了擦脸上的两行清泪,声音有些哽咽的对着我开口道 “现如今,幽冥界的修士纵横,老爷受酆都大帝的命令跟随白无常谢七爷和黑无常范八爷前往地府边界击退幽冥界的大军。” “老爷这一走就是四个多月,就在今天,白无常谢七爷回来了,他浑身是伤,阴气四散,差一点就没有命了。” “得到消息,我和小翠赶忙去了酆都府,一番打听之后才知道我家老爷和黑无常范八爷都被幽冥界的修士抓走了。” 说到了这,清秀女人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悲伤,张开嘴抱着一旁的小翠呜呜大哭了起来。 哭声凄惨难以言喻,一旁的孙甜甜三个女人也有所动容,一同来到了她们的身边安慰了起来。 我的双手死死的捏着,心中的怒火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师父和沈师姑的突然离开,无名老头和范无救被幽冥界的修士抓走。 他们几人是整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几个人,包括黑白无常两位老爷,虽然平时看见了有些害怕,但他们曾救过我的性命,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想到了这,我开始怨恨起了天地的不公,怨恨起了命运的捉弄。 忽然,我的嗓子一甜,竟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眼见那两个女人刚被安抚好,还没等坐下身子,我却突如其来的吐了一口鲜血。 孙甜甜后沈月顿时被吓得面容失色。 “李阳!”两女几乎是同时对我大喊了一声,随后就来到了我的身边为我擦起了嘴角的鲜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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