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怎么死了,是谁把你害死的!爸,爸!” 我跪在坟包前痛哭流涕的失声大喊着,心中那份对父亲死去的悲痛快速的涌上了心头。 正哭着,我便感觉到身旁多了几个哭泣的声音,朝两边看去,发现是我妈还有我二婶等人。 “妈!我爸他···” “儿子啊,你爸爸他走了,你这两天去哪里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就连你爸的最后一面也没见上。” 听到我妈的责备,我泪如雨下,我爸忙碌了一辈子,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尽早抱上个孙子,可我还未能满足他的心愿,他就撒手人寰离开了人世。 想到了这,我一下子扑到了我爸的坟上,捂着脸失声大哭了起来。 可我不知道的是,此时我的“妈妈”正在我身后伸出了长长的舌头,她不断地蠕动着喉咙,似乎是想要一口把我吞下一般。 她一步步的向我靠近,伸着一对指甲尖细的手试图掐断我的后脖颈。 就当我的“妈妈”距离我还有十多厘米时,忽然我的耳边又传来了一阵刺耳的鸡鸣声。 “勾勾楼···” 正趴在坟包上痛哭的我忽然一怔,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抱着一个坟包哭,然而此时我已经感受到了后方传来的危险。 心里记住了无名老头的话,因此没有朝后方看,只是拿着昆仑剑猛地往后一挥,剑身似乎把什么东西给砍成了两半。 身后的鬼魂连痛哭的惨嚎声都还没来得及发出,便立马魂飞魄散了,接着就是几个鬼魂慌忙逃窜的声音。 我从坟包前站了起来,再次朝那墓碑上看了过去,发现那墓碑上竟什么字也没有。 “奇怪,难不成刚刚我被鬼遮眼了?” 没有多想,我连忙跟着长明灯所指的方向继续走了起来。 正如无名老头所说,还魂路十分的错综复杂,若是没有长明灯的指引,恐怕我走十年也不一定能够顺利走到阳间。 路上并不是一帆风顺的,身后的声音不绝于耳,无时无刻的不在侵扰着我的心神,他们仿佛是一群饿死鬼,想要让我回头,好让他们饱餐一顿。 “小李啊,甜甜那丫头你照顾的怎么样了?” “李阳,你快回头看看我,我是小月呀。” “卧槽,连我姜伟的面子都不给了是吧,咱们以后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 有好几次我都差点没忍住回了头,每当我忍不住时,心里就会念几遍静心咒,即使身旁很是嘈杂,但我却做到了“目中无人”的境界。 终于,在拐了不知多少个弯、走了不知多少路后,我的前方忽然愈发的明亮了起来,仔细看去,发现前方有一面墙,光亮就是从那个墙上发出来的。 与此同时,鸡鸣的声音也越来越频繁了,尽管无名老头没说,我也知道还阳的路应该是有时效的,没有多想,我手持昆仑剑大步的朝前跑了过去。 就当即将撞到墙的那一刻,我的身子忽然像是坠入了万丈深渊一般,没用上几秒,我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房间里。 这是我的房间,此时我的肉身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鼻孔塞了一个氧气管,一只大公鸡正踩在我的小腹上,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盏摇摇欲坠的长明灯。 师父正死死的盯着房间的门看,见我进来,他来不及高兴,立马从手中拿出了一张符咒,随后他一手贴在了我的腰间,猛地就把我往自己的肉身上推了过去,待我的魂魄完全融入到身体后,他又迅速的用一张符咒贴在了我的脑门上。 下午一点左右,我迷迷糊糊的从床上醒了过来,或许是由于太长时间没有睁过双眼,这猛地一睁让我的眼睛十分的难受,强烈的太阳光像是强紫外线一般照在了我的眼球上,顿时我的脸颊就出现了一抹泪痕。 害怕自己眼瞎,我连忙闭上了双眼,但刚刚我睁开眼时看到了孙甜甜正侧趴在我的床边睡觉,她的面容定格在了我的脑海里,我能看得出来了,最近孙甜甜瘦了许多,她的脸色蜡黄,眼上还有一块重重的黑眼圈,头发也很蓬乱,似乎是许久没有好好打理过了。 我想开口喊叫孙甜甜,可一张口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我知道,这是因为我长时间没有喝水,嗓子早已沙哑的不成样子。 因此我只好试图从床上爬起来,或许是这些日子以来有人在不断地为我按摩和捶打着身体,以至于昏睡不醒的我血液还能够正常的流通,因此我的身子轻而易举的就动了一下,但却没有从床上爬起来,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力气。 正熟睡的孙甜甜被我这么一动给惊醒了,她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我的腿,以为刚刚我动弹是一种错觉。 因为我还在闭着双眼,因此以为孙甜甜并没有醒来,于是就再次抽腿动了动。 这一次,孙甜甜一下子愣在了原地,眼泪无声的在她的眼角处滑落,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悲伤还是开心,只知道我已经醒来了。 她努力的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连忙开口对我呼喊道“李阳,李阳,你是不是已经醒了。” 我张开了嘴,但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但我仍旧是用着身上所有的力气对孙甜甜喊道“水,水,水···” 几秒钟后,孙甜甜终于反应了过来。 “李阳,你等着,我马上就去给你倒热水。” 接着,我就听到了孙甜甜那慌乱的脚步声,除此之外,她的口中还大声喊道“吴伯伯、小月、师姑,你们快来呀,李阳她醒了,你们快来···” 说着,孙甜甜的眼泪再次从眼角处流了下来,最后一句你们快来全然是凭着哽咽声发出来的。 没用上几秒,我就听到轰的一声响,房门一下子被人给推开了。 “小李啊,小李。” “李阳,你是不是醒来了。” 沈师姑先是来到了我的身边喊了我几句,沈月则是轻轻推了我一下,声音同样是哽咽的对我呼喊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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