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你在福源堂看家,小李,冯队长,咱们上车。”吴道长看着面前的纸人,对我和冯队长说了一声,沈月拿着手上的茅山符箓大全对着吴道长点了点头。 我们三人上了吴队长的车之后,我坐在后排,吴道长坐在副驾驶,冯队长开车。 吴道长将纸人放在前方中控台上,只见这纸人往后一个转身,指着车身的正后方,吴道长随即对冯队长说道“掉头。” 冯队也看出了纸人想要表达的意思,调过了头往反方向驶去。 不知道冯队长开了多久,就在我在后座即将要睡着的时候,汽车警车行驶到了坑洼的路上,我被颠的瞬间清醒了过来。 看了看外边,我对前方的吴道长和冯队长两个人说“这是到哪儿了?” “导航上显示这是文山镇石前村,再往前就是这个镇上有名的天石崮。”冯队长打了个哈欠对我回道。 这天石崮作为琅琊市的几大高山之一,我还是有听说过的,但是由于天石崮太过于凶险,所以这里没有被开发为景区,确实被划为了野生自然保护区,因此这里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来游玩。 车子顺着纸人的引导开在了天石崮的山脚下,吴道长此时说道“冯队长,停车吧,我们下车步行,不能再往前开了。” 冯队长听到吴道长的话,没说什么,对着吴道长点了点头。 下了车,我则在车后面撒了泡尿,憋了一路实在是不舒服。 “吴道长,难不成孙明的尸体在这座山上?”冯队长有一丝质疑的问向吴道长。 吴道长听到冯队长有些质疑,但没有生气,而是看着眼前的天石崮对冯队长说道“你放心吧,纸人带领着我们来到这里,就说明孙明一定在这里。” 说吴道长单手捧着纸人,纸人的右手再次指向一个方向,示意我们朝那边走过去,我很有眼力见的从背包里拿出三个发着微弱灯光的头戴式的手电筒给他们两个之后,我们三人便一起往山上走去,虽然这手电筒快没电了,但这是野外专用的手电筒,应该还足够我们用两三个小时的,只是手电筒的亮度实在是太低了,勉强能够照到地上的山路。 走走停停的约莫有一个小时,此时朝山下望去,能看到我们已经爬的很高了。 “吴道长,还要爬多久啊?我快累死了。”我气喘吁吁的对吴道长说道。 冯队长也是满头大汗的对吴道长说道“吴道长,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看到吴道长点了点头,我直接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从背包里拿出了一瓶水。 “就这一瓶水了,我们三个人一人一口吧”说着,我把这瓶水先递给了吴道长,吴道长在我们三人中年纪最大,尊老爱幼的品德我还是有的,休息了不到十分钟,我们便继续朝纸人所指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一会儿,吴道长手中的纸人呼的一下燃烧了起来,随即化成了灰烬掉落在了地上,吴道长手一抬,示意我们两人停下。 “孙明的尸体应该就在前方不足百米处了,寻路纸人只有在距离目标不到百米处的时候才会燃烧。”吴道长小声的对我们说道。 “我怀疑那里不仅仅只有孙明,应该还有杀死孙明的那个人,所以我们要小心一点往前走,小李,你把我的桃木剑给我递过来。”吴道长小心翼翼的对我们说道。 吴道长接过桃木剑,便把头上的手电筒熄灭了,我和冯队长也学样的把手电筒关了起来,走了约有七八十米,我们便听到前方有刨坑的声音。 “是孙明,他没有死?”冯队长小声的对吴道长说道,此时我们几人蹲在一个大石头的后边。 吴道长摇了摇头,随即说道“如果是孙明,他不回家,从这里刨坑干什么,这应该是凶手在刨坑,想要把孙明埋进去。” 吴道长的这番解释在我听来是完全符合实际的,接着,我们三人小心的往前挪去。 离刨坑的那个身影越来越近了,借着月光,我能看到这是一个约莫有一米六五左右,身材干瘦的一个男人在举着锄头刨着土坑。 冯队长终于还是忍耐不住了“住手!把双手举国头顶,蹲下!”,就当吴道长习惯性的往腰下摸配枪的时候,才尴尬的发现自己穿的是便装,没有配枪。 而那凶手听到冯队长的叫喊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放下锄头就往山上跑去。 “他妈的!追”吴道长骂了一声,打开头上的手电筒,朝着那个男人逃跑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接着,吴道长又转头对冯队长说道“冯队长,你别追了,你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孙明的尸体,然后打你们警方的电话,让警方的人赶紧过来。” 听到吴道长这么说,我也没有停下脚步,和吴道长一起朝着那个男子追了过去。 吴道长虽然快六十岁了,但身体素质着实是硬朗,我虽然平时老是喊着累,但其实是我懒,只要我不想偷懒的时候,我的耐力还是可以的,跑了四五分钟,前边的那个男子的速度慢了下来,刚才用锄头挖坑,现在有跑了五六分钟,而且还是上山,从后边看他的身影一晃一晃的,明显是有些体力不支了。 就在吴道长即将追上这男子的时候,不知怎的,从这男子的手里突然冒出一个发着蓝黑色光亮的球朝吴道长快速的飞了过来。 吴道长看到这个火球,口中喊道“不好,摄魂符”。 摄魂符,顾名思义,就是能够摄取活人的魂魄的符咒,这是一种邪修的法术,我也是后来听吴道长说才知道的。 吴道长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我也是学着吴道长的身法,想左迈出了一大步,只见那黑蓝色的球朝着我身后的树就撞了过去。 轰隆一声,成人大腿粗的一棵树瞬间拦腰折断。 “我的妈呀!这是大炮吧!”我看着那男子惊呼了一句,这实在是太令我这种没有见识的小白震撼了。 吴道长抽出桃木剑,一个健步朝着那男子的身上刺了过去,那男子没有选择继续跑,而是从腰间拿一条招魂幡,他挥舞着招魂幡就抵御着吴道长刺过来的这一剑。 虽然桃木剑是木质的,而招魂幡也是木质的,但两类兵器触碰到一起后,却发出了类似冷兵器互碰的当的声响。 两个武器对撞之后,吴道长往后退了两步,而那男子也往后退了两步。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害死那个孩子。”吴道长此时却开口对面前的男子问道。 “我是谁?你不知道我是谁,但我却是知道你们,还有一丫头片子。”我和吴道长听到那男子说出的这话,不禁变的惊讶起来,他说的那个丫头片子是沈月?而这男子的口音不是本地的,这男子到底是谁呢,我在脑海中绞尽脑汁的想着,吴道长则是盯着这男子的眼睛,一句话也没有说。 “在陈家村,你们破坏了我辛辛苦苦养了四年的绿毛僵尸,还一把火烧了我养的蛊虫,这事!你们还记得吗!”那男子咆哮着对我们说道。 “所以,我只好引诱一个小伙子来这大山里,然后我把他杀掉,继续养尸!” 听到男子的这番话我们才终于明白,这个男子就是那个湘西养尸人! 吴道长什么反应我不知道,而此时我是彻底怒了,就因为养僵尸,所以把一个无辜的孩子引到山上杀掉,简直是连畜牲都不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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