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香低下了头,小声地说:“我知道,我什么都不会去做的。” “玄香,等把二师姐安葬了,你就回山上去,陪着师父。”天音说道。 几个人黑衣人把灵玉抬着放到了棺材中,二姐妹又痛哭了一场,才封上棺。 天音看了看附近,“玄香,我们就把二师姐葬在这落叶亭对面的山上。 以后来祭拜二师姐时,我们也能找到地方。” “一切听二师姐的。”玄香忍不住落泪。 安排完一切,她们又回到了城中的院子。 天音和玄香来到了风妍的屋子。 看到风妍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着什么。 “三师姐!二师姐已经葬了!” “嗯,天音,一会儿安排人,将玄香送回五灵宗。 师父养我们十几年,既是师父又像父亲。 如今,我们接二连三的出事,师父会受不了打击? 让玄香在师父身边,照顾他老人家。 等我们忙完,再回去。” 天音听了风妍的话,说道:“三师姐,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会儿,我去安排,让冷言和冷语护送。” 风妍点了点头,“这几日,我们先按兵不动,等我伤好以后,咱们再重新想办法。 玄香,你去收拾收拾东西,过一会儿出发。” “三师姐,你不用这么着急送我回去吧。 你现在还有伤,好歹我可以照顾你。 你先别让我离开了,求求你了!”玄香歪着脑袋,抱拳求道。 天音看着玄香,“你脑袋里每天装着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们怕看不住你。 你还是回去跟师父去斗智斗勇吧!” 玄香无奈地低下了头,她知道此时说什么也没用,只好答应:“那好,三师姐,四师姐保重。” “玄香,拿着银票,路上用。”风妍把一沓银票交给了玄香。 玄香接过了银票,向外走去。 暗道:我能这么轻易走吗?你们也太低估了我。” 她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开始收拾东西。 过了一会儿,冷言在外面喊道:“五小姐,您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走吧!” 到了门口,她对那两个黑衣人,伸了两次五根手指。 那两个黑衣人点了点头。 玄香回头,看到三师姐和四师姐在向她摆手,“代我们照顾好师父!” 此时,玄香的眼泪哗地流了出来,向她们摆了摆手。 暗道:“师姐,此地一别,不知道我们今生还能不能再见面! 从小到大,一直是你们宠着我。 我不想练功,就跑到树上去玩,结果被师父抓到,你们拦着护着我。 如今,轮到我护着你们了。” 本来,马车要向东走,而如今却向西走去。 到了五福巷子,去了第五家。 冷言敲响了院门,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子把门打开。 她一看是玄香,顿时脸上布满了喜色,“五小姐回来了!” “嗯!”玄香点了点头,进了院子。 罗刹教主花飘雪在外人眼中,是罪大恶极,但对师门中人,可是极好的。 她在景色美的地方,都给师父和四个师妹,每人买了一座宅子,方便她们出来,有落脚点。 这个院子就是玄香的。 玄香对冷言和冷语说道:“你们去打探一下邪王和那个女子的情况,我去独一处客栈看看。” 她回到了屋内,又重新整理了一个小包袱,背着就向外走去。 玄香身材和苏暖很相似。 她梳着反绾髻,墨发上斜插着大师姐送给她的一支镶宝石蝶戏双花鎏金银簪。 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叽里咕噜的转着,似乎转一次,就会有一条妙计。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如两只黑蝴蝶,显得更加灵动。 她上身穿了一件鹅黄色紧身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 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腕上戴着着大师姐送给她的金镶玉嵌宝手镯。 腰间有一个用青色锦缎绣着水仙花的荷包,里面鼓鼓的。 到了独一处客栈,她来到了大堂内,小二看到,连忙上前招呼。 “贵客,您快请进!” “您是住店还是?” “我有些饿了,先吃点东西,再住店。 先上两个你们这的招牌菜。” “小的先给您上壶茶来解解渴,菜您稍等,马上就会送上来。” “好,我吃完再去选房间!” 小二应了声下去了,玄香打量着四周。 这时,轩辕夜和苏暖从楼上下来,她看了看。 轩辕夜今天穿着依旧是玄色的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着金线祥云。 腰间挂着一块质量上乘的墨玉镶珠龙纹佩。 苏暖穿了一身碧色的如意百褶裙。 后面还跟着两个侍卫和一个丫鬟, 几个人向外走去。 玄香仔细打量着苏暖,暗道:他们应该是杀大师姐的人。 此时正赶上小二过来送茶,玄香为了验证自己所想,问了一句: “走在前面的两个人是谁?” 小二看着轩辕夜的背影“那是邪王和他的王妃!” 玄香没再问,自顾自地喝着茶。 等吃完饭后,她柔声说道:“小二,带我去看房间。” “贵人,您随小的上楼。” 她一边走,一边问道:“我想住天字号房!” 小二连忙拒绝:“贵人,那个房间已住了人,您住别的房间吧。” 那旁边的房间呢? “都有人住,您只能住楼下的房间。” 玄香想了想,人家包一层,也正常。 她不想让小二多想,于是说了一句,靠着阳台的就行,我喜欢看风景。 “三楼正好还有一间。”说完,朝那间走去。 玄香到了房间内,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放下包袱,从里面取出一个水囊,拿出三包药粉和布条,又拿出一把匕首。 对着手腕处,割开一个口子,用水囊接着,那血不停地流着 看接得差不多了,她在伤口处撒上止血的药粉,用布条把伤口包好。 接着拿出一包药粉,小心的倒在那个装了血的水囊中。 摇了摇,让血和药粉充分混合。 她又放了一种净化药粉,又晃了晃,如今水囊中的毒液已是无色无味。 她眼中闪着恶毒,咬牙强压下心中翻涌的仇恨,“你们都去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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