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妍背着灵玉,一直向前跑着。 开始跑得还挺快,可是后来感觉二师姐越来越重,跑得也慢了。 到了城外三里处的落叶亭,风妍把灵玉放下躺好。 她眼里盈满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泪如泉涌,“二师姐,你暂且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后面跟踪我的人马上到了。 我不能把他们引到那处宅院,等我先去结果了他们。” 说完,她打开腰间那个大荷包,从里面掏出了七八包毒粉,继续向前跑去。 看到那四个黑衣人快追上了,风妍站在路边。 她眼底泛起怒火,面目变得狰狞起来,大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我?” 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你们放那些蛇,害得我们几百个兄弟差点丧命!今天就要了你的命!” “那就来吧!”风妍冷笑一声。 她打开药包,纵身跃起,药粉向他们身上撒去。 那三个黑衣人明知不好,忙屏住呼吸,可为时太晚,当即倒下,没了呼吸。 还有一个黑衣人奋力挥剑向风妍刺去。 风妍一个闪身,再次挥手撒毒粉。 那人动作快如闪电,一个纵身,躲过了白色的粉沫。 在落下之际,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剑刺向风妍的左臂,接着剑向下一划。 只听到“呲啦”一声,风妍的衣袖被划开。 左手臂上出现一条半尺多长的口子,肉向两边翻开,顿时鲜血直流。 风妍咬紧牙关,紧皱眉头,马上用手捂住胳膊,“混蛋!“ 黑衣人又挥剑向她的胸口刺来, 风妍强忍着疼痛,向左一闪,那剑刺空。 她忙又按住流血的左臂。 接着那个黑衣人反手一剑向她的后背划去。 此时,风妍听到剑风声,可已躲闪不及。 “啊!” 她向前扑去,后背又生生的挨了一剑。 左臂上的血还在汩汩地流着。 她感觉后背湿漉漉的,身上满是浓重的血腥味。 一波又一波撕心裂肺的剧痛弥漫在风妍周身的每一根神经。 让她有些忍不住,额头上的汗水滚滚而落,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迹。 她痛苦的咬住下唇,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她又是一个纵起,她右手快速从荷包里拿出一个小球,往地上一摔。 那个小球立即炸开,散发出浓浓的烟雾。 风妍趁机向城内跑去。 那个男子站着,当烟雾散去,已然见不到风妍的踪影。 看着那三个倒地的同伴,他头晕了晕,也倒下了。 风妍一路飞檐走壁,到了那处院子。 院中的人一看满身是血的风妍,忙上前搀扶,“三小姐,你怎么了?” 风妍踉踉跄跄地走进了院子,声音柔弱凄婉:“让两个师妹到我的屋子里来。” 她进了屋内,快速拿出刀伤止血药,将药粉倒在了胳膊的流血处。 此时,疼得她浑身打着哆嗦,额头上直冒冷汗。 很快,天音和玄香走了进来,玄香看到这一幕。 她带着哭腔,问道:“三师姐,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是谁伤了你?” “小师妹,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天音和玄香一起处理风妍的伤口。 天音问道:“三师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眼前的两个师妹,风妍顿时泪流满面。 玄香安慰道:“三师姐,你不要难过,我们会给你报仇的,一定亲手杀了那个伤你的人。” 她以为风妍是受了伤难过。 连忙拿出帕子帮着风妍擦去眼泪。 可是风妍的泪水不,像永不干涸的泉水,总也擦不干。 片刻之后,她抽噎了一下。 “二师姐被人杀了!”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般,当时震得天音和玄香的手悬在空中,懵住了。 她们似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早上,看二师姐好好的,还打扮的很漂亮。 才不过几个时辰,三师姐却说二师姐死了。 玄香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三师姐,你说什么,我没太听清?” 风妍开始大哭起来:“二师姐被人杀了!她死了!” “这怎么可能?二师姐武功又那么高!” “高有什么用,也架不住敌人的那种武品。二师姐都没到那人的身前,就没命了。” 她用另一个手抹了把眼泪,开始陈述: 晚上,我偷偷的跟着二师姐到了军营外的树林中,二师姐吹起笛子,可对方一个女子也会吹笛子。 结果那些毒蛇反向,被驱赶走。 二师姐一生气,挥剑就上前要杀了她,结果离那人不有五六米,就被杀了。 过了很长时间,我看到军营里没有什么动静,才把二师姐的尸体背回来。 可是后面有四个人跟踪,我就把尸体放到了落叶亭。 那四个跟着我的人,三个人已经吸入毒粉死了,另一个人没吸入毒粉的,将我砍伤。” 玄香大声地哭了起来,“早上我要跟着去,她就不让我去。没想到,竟成了永别!” 三个姐妹一同落泪…… 天音擦了擦眼上的泪水,手里的赤色的蜈蚣趴在她的手上显得格外的刺眼。 “三师姐,你好好养伤。 明一早,我们出城,买副棺椁,给二师姐好好安葬,不能让她曝尸荒野。 你什么都不用去想,好好养伤,一切有我呢!” 风妍不放心地说:“天音,你向来是个有主见的。 如今敌强我弱,不要擅自行动。 本来姐妹五人,如今只剩下我们三人,不论最后剩下谁,一定不要去报仇。 回去找师父,听明白了吗? 二师姐不在了,你们得听我的。” “是!三师姐!”天音和玄香一起回答。 等忙完,天音和玄香走了出去。 “四师姐,我得好好想想办法,对付邪王她们。 难怪大师姐会败在他们手上。”玄香意味深长地说。 “小师妹你还太小,不要想着报仇。 报仇是师姐们的事,听明白了吗?”天音斥责道。 玄香不情愿地回答,“听到了。” 暗道:每个师姐都说这样的话,都想保护我。 可是,我不能坐以待毙,看着她们一个个都死在我面前,我做不到。 回到屋子里,玄香叫来两个黑衣人。 “五小姐!”两个黑衣人抱拳。 玄香在两个黑衣人的耳边嘀咕了几句,那两个人连连点头后,走了出去…… …… 第二日,天音命人早早去了棺材铺子,把丧葬的用品全拉了回来。 带着玄香等人,在刚开城门之时,便出了城。 到了落叶亭,灵玉依然躺在冰冷的凉亭中。 当看到灵玉心口的那个黑窟窿,玄香眼中喷火,眉毛似乎一根根也要竖起来。 她咆哮道:“二师姐,我一定会给你报仇,一定会! 你安息吧!来世我们再做姐妹!” 天音看了玄香一眼,“小师妹,你又在想什么?” “四师姐,我的意思是,二师姐的仇,有你们报,我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做,老实待在屋子里。” 天音一听,语气稍缓和了些:“姐妹中你最小,我们虽不是亲姐妹,但同门之情,已胜过亲姐妹。 我们不能看着你去送死。 在师门中,你的武功最差,比你武功好的,都死了,何况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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