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掌柜当然不走了，要是走他就不是黑心曹掌柜了。 做牙商，最重要是磨来磨去，磨到对方没力气争论。 最后他一举拿下买卖。 曹掌柜装可怜滴说：“程娘子，100两已经算高价了。我拿你的货，还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这些野物，两头梅花鹿和斑羚还好说，能吃好养活。但你的其他野外真的好难养，说不定没卖出去就养死了。像我这种不是特意饲养的，哪里会养，最怕货折在手里。” 曹掌柜说得可怜兮兮的，差点要落泪痛哭，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听得徐麻子和黄山子于心不忍，快要答应100两就卖掉了。 不过两个是小弟，在大队长面前哪里敢自作主张，只好选择沉默。 程顾卿冷哼一声，黑心曹掌柜的把戏她早就看清楚了，而且可以确定的是黑心曹掌柜真的看中她的野物。 特别那两只孔雀，曹掌柜时不时瞄几眼，或许早就想到买家在哪里了。 程顾卿可惜知道有人会买，但不知道买主是谁，要不然她亲自上门卖，就不用跟曹掌柜聊来聊去了。 程顾卿摆了摆手说：“曹掌柜，150两，全部拿去。其他不说，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买卖了，你应该知道这个价是我能接受的。再低是不可能的。” 曹掌柜不死心，继续进行讨价还价。 程顾卿也服了，曹掌柜那么大一间牙商，不是很忙吗？ 怎么有空跟她在这里闲聊呢》 为了几个铜板讲来讲去，程顾卿大写一个“服”字。 最后程顾卿挥一挥手，对着黄山子和徐麻子说：“山子，麻子，你们两个把曹掌柜送出去。我们很忙，还有很多事要做。” 曹掌柜看样子就是不舍得花钱买，程顾卿得赶紧找下一家。免得跟他在这里做无用功。 黄山子和徐麻子十分听从命令，走过去，要把曹掌柜架起来。 不架起来不行，曹掌柜自个不愿意走呢。 曹掌柜急忙说：“等等，程娘子，真的不能少些吗？我可全部都要。买那么多，总要给我优惠吧。” 程顾卿根本不想跟他说话，挥了挥手，示意黄山子和徐麻子不要停下来，赶紧吧黑心曹掌柜送出去。 见到他就烦躁，程顾卿害怕自己等会忍不住，一拳打过去。 黄山子和徐麻子继续听令，两人合力钳住曹掌柜的手臂，想把曹掌柜架出去。 曹掌柜看到来真的，连忙说：“行，程娘子。你按照你的办。150两，我全要了。不过我是有条件的，你们这些饲料可要送给我。还有要安排人教我怎么养，我可不会养。” 黄山子和徐麻子两人依旧架着曹掌柜，不过脚步停下来了，看着程顾卿，等待程顾卿的指示。 程顾卿点了点头说：“行，150两。我会把我们的饲料全给你，还会安排人教会你们怎么饲养。” 黄山子和徐麻子听到野物还是卖出去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曹掌柜放下来。 黄山子还非常有眼色地去倒了一杯茶水，让曹掌柜喝。 刚才他的嘴巴就没停过，肯定渴了吧。 曹掌柜的确渴，看到茶水，咕噜咕噜地喝进肚子里。 还非常有素养地拿出一条手帕擦了擦嘴巴。 没好气地说：“程娘子，你真绝，曹某佩服。” 阴阳怪气的语气，看来心情非常不好。 程顾卿拱了拱手，得意地说：“承让，承让！” 不是她绝，是曹掌柜绝。说了3个小时的话，程顾卿的耳朵都生茧了。 买卖成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此事宜早不宜迟。 程顾卿害怕曹掌柜反悔，催促道：“曹掌柜，我们快点交割，我等下还有事情办。不像你，无所事事。” 曹掌柜翻了个大白眼，冷哼一声：“程娘子，我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你跟我回去，我身上哪有带钱出来。” 这个程顾卿理解，于是安排黄山子继续守着废宅，程顾卿领着徐麻子伙同曹掌柜一起朝着龙门商行的路走。 曹掌柜认真地说：“程娘子，你们一定要教我怎么喂养。” 曹掌柜自然有认识的人懂喂养野物。不过看到程顾卿养的野物挺好的，所以还是直接让他们说方法最好。 程顾卿拍了拍胸膛，豪爽地说：“曹掌柜，你放心。我们还停留几天。这些天会安排人到你那边帮忙照顾野物。肯定把法子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曹掌柜想不到还有如此贴心的服务，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多谢了。” 再次回到龙门商行，曹掌柜叫人拟定契约。 程顾卿知识有限，内容大体明白，但害怕会错意思。不过已经第二次合作了，稍微放心些。 想着如果曹掌柜敢欺骗她，那就不要怪她不择手段了，后果很严重，曹掌柜自己看着办。 曹掌柜心疼地问：“程娘子，要现银还是银票？” 程顾卿坚定地说：“要银子，不要票子。” 由于第一次得到的钞票变成废票后，程顾卿除非万不得已才要钞票。 曹掌柜点了点头，对于他们这些商家来说，银票也会用的。 所以例行地问一句，选择要什么，全看卖主的意愿。 一手交钱后，曹掌柜派人去运货。 程顾卿走在前面，后面跟着龙门商行的人。 由于程顾卿太突出的外貌，上次见到程顾卿的人还认识她。 于是大家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等来到废宅，龙门商行的伙计也像曹掌柜一样，非常不解为什么徐家村的人住废宅。 但他们是有服务素养的，不懂的事不要问。 别人想说，不问也会告诉你。不想说，问了会很尴尬。 等货装好后，徐老大和徐福气回来了，两人空手回来，看来没买到药材。 徐老大佩服地说：“阿娘，还是你厉害，一个上午就把野物卖掉了。” 他跟徐福气去药材批发市场问价，问了好多间都嫌弃他们要的货少，给的价格高，两人决定回来商量一下，再去购买。 程顾卿笑着说：“刚巧遇到熟人，他要货，价格合适，俺就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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