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大家收拾好东西,按部就班,根据自己的任务去干活。 程顾卿临走前问:“山子,你一个人独自在这里,没问题吧?” 这么多人中,黄山子胆子最大,或许有段在山上居住的经验。 黄山子点了点头说:“婶子,俺可以的。俺不怕。” 程顾卿吩咐到:“要是遇到危险,你就跑路,院子的东西不用理。” 行李,野物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黄山子点了点头说:“婶子,我知道了,看到不对劲的地方,俺就跑人。” 程顾卿放心了,黄山子随机应变的能力比较出众。 野物跟人一样,感觉不对劲跑路就是了。 黄山子毕竟有经验,把他留在废宅最适合。 程顾卿推着昨天的两头野鹿,一头野羚羊再次走出废宅,走向西城。 其实她倒是想往达官贵人的东城跑,只不过怕还未踏入一步,就被官差捉住。 上次她玩躲猫猫,还是逃不掉被驱赶,这次拉着车,更没信心玩起躲猫猫了。 重新走到正街上,程顾卿记忆力还可以,哪间店铺进去过,哪间店铺没进去过。 她要区分开来,免得被人说又来推销了。 她的脸皮很薄,这种事非常地不好意思。 正想着走进一间酒楼的时候,就被人喊住了。 “程娘子,程娘子,程娘子慢着,等等我。”不远之处传来一声。 程顾卿本能地回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跑了过来,等距离更近,程顾卿知道是谁了。 在杨江府,程顾卿就认识几个人。 城门口相遇的谢大爷,龙门客栈的苗掌柜,龙门商行的曹掌柜,还有不知道有没有熟人在的白家镖局杨江府分局。 此时喊住她的正是黑心曹掌柜,说来也真巧,竟然在这里遇到他。 程顾卿停下脚步,跟曹掌柜行礼问好:“曹掌柜,别来无恙。” 曹掌柜还是那个曹掌柜,大肚便便的,一看就好吃好喝的样子,笑着说:“我刚巧有事找苗掌柜,他说你来了。谁知道一出门,就看到你,哎,真是缘分呢。” 曹掌柜来找苗掌柜,是巧合,但等程顾卿就不是巧合。 他是特意等的。 苗掌柜说程娘子有一批野物需要卖,只不过程娘子不想卖给牙商,想卖给酒楼。 曹掌柜听到野物,而且还是奇珍异兽,顿时感兴趣了,问程顾卿住哪里。 苗掌柜傻眼了,他昨天忘记问程顾卿住哪里。 不过苗掌柜说了程顾卿昨天的野物未卖出去,今天肯定来出售,或许等一等,就能等到。 果然曹掌柜没等多久,就等到程顾卿来了。 程顾卿以为是缘分,笑着说:“俺昨天就来了,曹掌柜,俺现在有事,改天再聊。” 跟黑心的曹掌柜实在没什么话题,程顾卿怕被他坑,所以还是少说为妙,不说为好。 而且她还要卖野物。 要是今天运气好卖掉两头梅花鹿和一头野羚羊,明天就去找白家镖局的杨江府分局,看看白镖头在不在。 最好遇到熟人,问问他们有没有门路介绍,镖局的人肯定见识多广,总会有些别人找不到的途径。 曹掌柜也无语了,这么大的中间商在,竟然真的不想通过他来卖货。 哎,程娘子真的不会做人。 曹掌柜笑着说:“程娘子,听苗掌柜说你来卖野物,怎么了,不好卖吗?你的野物在哪里啊?我想去看看,听苗掌柜说,你们还捕捉到越鸟,我想看看是怎样的越鸟?” 程顾卿此时已经明白了,曹掌柜看来是对自己的货感兴趣,特意过来打招呼,是为了看货。 皱着眉头说:“曹掌柜,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不是看中我们的野物?” 曹掌柜知道程顾卿说话直接,但对于他这种喜欢虚与委蛇的黑心商人来说,真的不习惯直言直语。 程顾卿这么问,曹掌柜只好无奈地承认:“是哩,要是货好,我当然想买了。要是不好,送给我也卖不出去。我听说你们有越鸟,特别感兴趣,想先看看货。” 程顾卿非常直接地说:“曹掌柜,我们的货肯定是好货,但我不想卖给你。你给的价格实在太低了,卖给你,我们血本无归。曹掌柜,我这个人说话很直白,你莫要介意。” 曹掌柜一噎,不介意是假的。 但程顾卿都这么说了,他要是说介意,就显得非常小气。 曹掌柜假装大度地说:“不介意,我也喜欢直性子的人。” 程顾卿见跟曹掌柜说明白了,拱了拱手,准备告辞。 曹掌柜满额头黑线,心里想着:程娘子真绝情,怎么也是相识一场,多聊几句也行啊。不谈买卖,可以谈杨江府的风景人文啊。 曹掌柜赶紧拦着程顾卿,笑得非常谄媚地说:“程娘子,别走那么快。货都没验过,我也没给价格,你怎么就说我给的低呢?” 起码要他说出价格后,经过讨价还价后,才能说他的价格低啊。 怎么程顾卿不按套路出手的,直接价格都不谈。 曹掌柜心真累,跟性子直的人谈生意,真没有劲头。而且非常不好说话,没有余地可谈。 要不是听说有奇珍异兽,曹掌柜真心不想理程顾卿。 程顾卿不知道曹掌柜的吐槽,知道也无所谓,连忙摆手说:“曹掌柜,不用说价格,我都知道你会给很低的。你们牙商办事的规矩我还是懂的,你不要多说什么。” 程顾卿可要赶着卖野物,趁现在还早,新鲜的食材肯定一大早采集。 程顾卿要趁酒家需要货的时候,第一时间送上。 当然不一定能卖出去,万一能呢? 此时的曹掌柜就是拦路石,程顾卿好想把他踢开。 曹掌柜要是被说几句就离开,他就不适合做牙商了。 一位合格的牙商第一要素就是脸皮够厚,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何况程顾卿又没有骂又没有打,只不过说了几句不耐烦的话。 这些话曹掌柜左耳进右耳出,金鱼的记忆三秒钟就忘记了。 曹掌柜依旧笑着说:“程娘子,买生不如买熟,你不给我看货,我怎么给你出价呢?你先让我看看,实在不合适了再卖也不着急,也不差那一两天了,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93/754339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