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气上前敲门，里面有人开门。 徐福气直接提出卖野鸭，不拐弯抹角。 第一次上门，陌生人，还是不要玩你猜我猜的游戏了，直接开门见山地说话。 门房看到野鸭，想了一下，说去去问主家。 不一会儿主家出来，这户建立的房子比刚购买10只野鸭的那户小。 所以出来的直接是男主人，是个胡子花白的老人家。 徐福气笑着说：“老人家，俺们是卖野鸭的，从深山老林里捕捉到的，50文一只，你要不要来一只？” 老者点了点头说：“你们从哪里来的？是附近的村民？在附近山里捉的？” 程顾卿和徐福气都是老实人，直接说不是附近的村民，是蟠龙镇人。 这次捕捉了好多些野鸭，特意赶到上元县卖。 刚才有一户人家订购了10只，他们做完买卖后，就给送货上门。 指了指第三户人家。这些是光明正大的，所以不怕对人说。 徐福气继续笑着说：“上元县同仁堂的两个许大夫是俺们的老乡。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呢？” 老人家点了点说：“认识，两兄弟都是大夫，上次还给我看过病呢。” 认识就行了，徐福气就能搭上关系了。 笑呵呵地说：“许大夫家不仅是两兄弟都做大夫，他们一家可世世代代是大夫，杏林世家呢。许大夫的阿爹子俺们村的大夫，他的孙子也跟着他一起学医术呢。老人家，俺们徐家村的许大夫医术可高明了，十里八乡都来看病，他的两个儿子也差不了多少，都是从3岁开始背医术，从小跟着家里人学医，经验可丰富了。” 这话老人家认同，摸了摸夫子，点头说：“大许大夫的确不错，我的病就是他看好的。” 程顾卿听着徐福气跟大爷东扯西扯，越扯越远，想不到他们两个那么多的话说。 听得程顾卿和门房要打瞌睡了。 过了好久，徐福气终于回归正题了，问道：“老人家，你看看俺们的鸭子，可好吃了，特别滋补，要不要来一只。” 老人家仿佛好久未有人跟他唠嗑那么久，非常高兴地说：“行，给我来10只吧，下次想吃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是买多几只，慢慢吃。” 徐福气和程顾卿大喜，想不到老人家竟然直接要10只，非常地大手笔。 程顾卿很快把老人家挑选的10只野鸭捡出来，还非常贴心地把野鸭放到屋子里。 从老大爷的谈话中，程顾卿也了解到老人家是从云州府逃难来的，他们差不多是最后一批逃过来了。 说到云州府知府，老大爷感叹一句好人不长命，其他话就不再说了。 从老大爷的谈吐中，程顾卿看得出老大爷起码是云州府比较有钱的富户，但又不的超级有钱的那种。 如果家里非常有钱，就会交天价的保证金落户到吉庆府，而不是长途跋涉来上元县这个穷地方了。 不过来到上元县，家底能支撑他们不用像泥腿子一样去开荒，所以选择交钱落户到上元县。 至于为什么在城外买地皮建房子而不是买城内的房子，老大爷肯定不会说那么详细。 但从言语之间，看得出他嫌弃城内的房子又小又破又贵，不如在城外建房子的好。 程顾卿和徐福气继续上门推销，或许因为很少人敲门和上门卖货，对于程顾卿和徐福气两人的到来倒是没有赶人，还非常好奇地看了看野鸭。 有两户早上购买过程顾卿家的鸭子的，看到上面推销后，又复购买了2只。 特意吩咐他们下次如果有野鸭，也过来这边卖一卖，不用他们进城买。 虽然每天进城买菜，但送货上门好啊，不用拿那么多。 看了看天色，已经傍晚了，再不进城恐怕进不去了。 还有闲杂人员夜晚不能在城里闲逛。 程顾卿和徐福气害怕太晚，被巡逻的官差看到，下大牢了。 当然这事应该不会发生，毕竟程顾卿自我感觉在上元县的一众官差中非常出名，他们会睁一眼闭一眼地放行。 但为了不引起特权，所以还是按照规矩做事。 两人急匆匆地从城外赶回来租住的小院。刚踏入院子门口的那一刻，天就黑了。 徐老大看到程顾卿回来跑过来问：“阿娘，你们去哪里了？那么晚的？俺还想出去找你们呢。” 许川芎和许麦冬已经回来了，徐秀才也已经回来了。 至于黄毛七等人，一大早就被安排押送难民，正在荒山野岭中度过。 得亏程顾卿拿了好些鸭子过来。 秀才娘子和许川芎媳妇一大早油炸好些鸭肉，让四个解差带去吃。 路途遥远，路上艰难，不吃些好的，实在过不去。 今日一早，程顾卿吩咐徐老大跟着徐秀才，领着十几二十只野鸭去衙门做人情。 反正不是自家养的，用来搭人情也不太心疼。 人情世故必须一点一点地积累。 这不，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现在官差看到程顾卿一伙人也非常客气。 刚才路过城门口，两个守城门的还对程顾卿说野鸭非常好吃。 讲话相当的客气，看来野鸭也能收买人心。 徐老大还乐呵呵地说送鸭的时候，遇到姜大人。 姜大人还跟他说了几句，一边遗憾他不做衙役，一边夸他孝顺，为了母亲甘愿放弃前程守着。 姜大人跟徐老大说话，让徐老大飘飘然，乐呵呵地只顾得傻笑。 徐秀才看到一堆子的野鸭，苦闷地说：“还有那么多，怎么办？” 吃不完，卖不了，东西太多也好麻烦。 还能怎么办？只能慢慢卖，再卖不出去，拉回去徐家村吃。 程顾卿到想过做烧鸭卖，可惜她只会吃，不会做，动手能力为零。 只能爱莫能助，老老实实地卖毛鸭了。 程顾卿摇了摇头说：“明天和后天，卖两天，要是卖不完，就回徐家村。” 程顾卿还有事做呢，不能留在上元县太久了。 得要回去卖奇珍异兽，去杨江府一趟，一个来回，村里做土砖坯子就晾晒好了。 之后烧土砖，烧完后，大家开始建房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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