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大继续打开大麻袋里面的东西，迎面一阵扑鼻的腥味，徐老大跟死猪相伴多年，自然没什么感觉。 徐家村的乡亲就不一样了，腥味太大，一个一个地往后退。 徐老大仔细一瞧，原来是野鸡。 心里想着野鸡好啊，有野鸡吃，也就是有肉吃了。 虽然他最爱吃肥猪肉，但现在条件艰难，有野鸡肉吃也不错。 一只一只地野鸡从麻袋拎出来，足足22只。 哎呦，真得好多野鸡，大家有肉吃了。 村里人看到野鸡，也非常欢喜。 自从挖好了长坑，在山上烧炭窑后，就没有野鸡莽撞撞地下山了，只能挖陷阱来捉野鸡才见到野鸡。 自从不烧木炭后，不到山上的陷阱看后，野鸡毛都不见一条。 大家可非常想念天天在长坑，在陷阱捡野鸡的日子。 一群小娃子，每当徐老大拎一只野鸡出来，就哇一声。 哇哇地大叫，整个黑夜的徐家村充满孩子的欢快声。 嘴馋的肥团抹了抹哈喇子，眼睛亮亮地说：“吃，吃大肥鸡，俺要吃鸡腿。” 以前在徐家村，每当程寡妇家里杀鸡，总会叫上明珠一家来一起吃。 肥团最小，所以他能独占一只鸡腿。 另一只鸡腿，就由徐家村的其他娃子轮换着吃。 程寡妇和徐三郎对肥团宠爱有加，并没有因为肥团是外孙而见外，跟亲孙子一样。 秋花小姑娘也留着哈喇子，用衣袖擦了擦，脆生生地说：“肥团，没有鸡腿吃，只能吃鸡头。” 秋花小姑娘是个孝顺的小娃子，想着好吃的鸡腿肯定留给村里的老人吃，小娃子不能抢着吃，能吃到鸡头也不错了。 秋花小姑娘的要求不高哩。 翠妞是秋花的跟屁虫，听到吃鸡头，翠妞也不介意，嘟嚷着：“吃鸡头，俺也吃鸡头。” 黑蛋听到后，赶紧捂住翠妞的小嘴，不准她说吃鸡头。 黑蛋非常有觉悟，他们姓曾，不是姓徐，更不像秋花一早就在徐家村生活。 黑蛋急忙说：“不吃鸡头，喝鸡汤就行。” 黑蛋想着村里人吃鸡，他跟翠妞，砖头喝鸡汤就行了。 他们不能吵着要吃鸡肉，鸡腿，鸡头。 他们是外来人，要让着本村人。 文鑫摇了摇头说：“俺喝鸡汤，也吃鸡肉。俺最喜欢吃鸡爪子了。好吃。” 江哥儿不同意地说：“鸡爪没肉，不好吃。村里人吃啥，俺就跟着吃啥。” 江哥儿虽然是个落魄的富二代，可他不会像黑蛋那样自卑，他现在是徐家村的人了，所以徐家村吃什么，他就跟着吃什么，天经地义。 狗娃看到弟弟妹妹在争论吃什么，指着大麻袋说：“你们快看，好多野鸭。” 小伙伴看到徐老大直接把麻袋拎起来，直接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程顾卿看到徐老大一只一只的野鸡捉出来，嘴角抽搐，吩咐到：“福兴，直接倒出来便是，不用慢慢拎出来。” 里面根本没什么贵重物品，除了死野鸡就是死野鸭。 乡亲们完全不用小心翼翼。 徐老大照做，麻袋一倒，一堆野鸭出现在大家面前。 村里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只又一只的青头鸭，心里不禁地问：程寡妇是去了批发鸭子吗？怎么那么多的？ 小娃子顺着狗娃的指示，看到一堆大肥鸭子，兴奋地又喊又跳。 三壮一蹦三跳地呐喊：“好多野鸭，哈哈，俺们村好多野鸭，俺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野鸭。” 毛头跟陶寡妇家的二狗子在斗嘴，还争论鸡的哪个部位好吃，看到一堆野鸭，立即不争论鸡，改成争论鸭了。 二狗子兴奋地喊：“毛头，你阿奶带了好多野鸭回来。好多只啊，比隔壁村地主老爷家还多。” 以前在徐家村，隔壁村有户小地主养了好些鸭。 二狗子和毛头经常眼巴巴地看着别人放鸭，心里想着那些鸭是自家的就好了，可以天天有鸭吃了。 想不到逃难后，他们还能见到那么多野鸭、 毛头遗憾地说：“哎，可惜了，都是死鸭，俺还想养鸭子呢。” 七叔公被一堆野鸭一惊，问道：“福兴娘，这里有多少只野鸭啊？” 也太多了吧。 蟠龙山难道盛产野鸭？ 他们怎么不知道的？ 郝村长也没说过啊？ 程顾卿举起两个根手指，点了点头说：“200多只，哎，可惜俺没有好的工具，要不然还能捕捉到更多的野鸭呢。” 徐大嫂好奇地问：“三弟妹，蟠龙山很多野鸭吗？都是这种野鸭？” 程顾卿继续点头说：“很多，一群又一群，捉都捉不完呢。” 徐二嫂好奇地问：“三弟妹，你是怎么捉野鸭的？” 而且为什么野鸭全都是死的，还有野鸡同样是死的。 只有猫头鹰是活的。到底是怎么捉的？ 程顾卿把送给三壮的弹弓拿出来说：“用弹弓打的，直接打脖子，一击毙命，所以野鸭和野鸡都死了。山鸮俺打腿，打肚子，特意不打死的。山鸮活的才能卖铜板呢。” 村里人佩服地看着小小的弹弓，想不到弹弓的威力那么大，竟然灭掉那么多野鸡和野鸭。 三壮看到自个的弹弓，激动地说：“阿奶，俺的弹弓，快还给俺。” 三壮又急又哭，他的宝贝弹弓被无情地没收，心可疼了。 大壮和二壮还未等程顾卿说话，就把三壮架起来，架得远远的。 三壮不说弹弓是他的还好，一说就想到他用弹弓弹小姑娘。 大壮和二壮懂事，知道三壮这么做大错特错。 现在竟然胆肥说还他弹弓。 如果大家又想起三壮弹小姑娘的事，肯定捉他起来打。 大壮和二壮秉着为三壮好的想法，把三壮按住，不让他出声。 村里人看到小小的弹弓能弹死一堆野鸭野鸡，想着下次到吉庆府，也去买弹弓，也买回来弹野鸭野鸡。 村长看着一只死得不能再死的野鸡野鸭，捂住胸口，心痛不已。 这野物一死就不值钱。200多只可以卖好多铜板啊。如今卖死物肯定价格压得低低的。 村长想说几句，但因为太心痛，说不出话来。 程顾卿丝毫没有看到村长的痛苦，对着乡亲们说：“来，俺们快杀鸡杀鸭，天气热了，免得明天发臭。嘿嘿，你们没有吃饭的吧，俺们今晚就吃野鸡野鸭，那么多只，可以痛快地吃。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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