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小二依旧热情地招待：“好的，婶子，我给你介绍些好用实惠的，保管你儿媳闺女用了还要用。” 程顾卿面无表情地听着女小二介绍，哎，特别讨厌不明码标价的购物，也不知道她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最后程顾卿随便选，价格不太贵的都要上些。还买了些冬日涂脸的面脂，特别是娃子，脸上冻得破裂，可疼了。 程顾卿回忆一下，上辈子最流行diy一种面膏，就是女王武则天御用的猪油膏。 做法很简单，具体的材料比例不知道，但就那几样细辛、萎蕤(玉竹)、黄芪、白附子、薯蓣(山药)、辛夷、川芎、白芷，加上猪油进去熬，过滤渣渣，然后等待凝固就成了。 效果怎样不知道，但材料价格挺贵，徐家村人可用不起呢。 程顾卿还是选择物美价廉的女小二推荐的面膏。 买了几大罐，回去给老人和娃子用。当然费用公中出，要报销的。嘿嘿！ 买了些胭脂面膏后，程顾卿又看上银镯子，特别的复古和雅致。 想了一下，买了一个，给小丫头春丫。 至于其他人，太贵了，买不起。 家里只有春丫一个小姑娘，不疼她疼谁呢。 女小二想不到这个粗狂的大娘不仅疼闺女，疼媳妇，还疼孙女。 看到她竟然舍得花2两买一个银镯子，大大的惊讶。 从她的只言片语，家里应该不止有孙女，还有孙子。不给男娃子买，给女娃子买，太少有了。 女小二热情地笑着说：“婶子，这个镯子最适合小姑娘戴的，你家孙女看到肯定喜欢。” 程顾卿也是这样认为的，点了点头说：“喜欢就好。” 随后问：“小姑娘，我都买了那么多东西，能不能送几朵绢花啊。我家小孙女最喜欢戴绢花的了。” 程顾卿注意了店铺里的绢花好久了，怎么看就怎么漂亮。比在外面买的精致多了。 看来店铺里的货跟小贩摆摊的就是不一样。 程顾卿想着要不要买几朵回去，让家里的女娃子开心开心。 但想到自己买了好几两的东西，送几朵绢花也应该吧。 女小二想不到程顾卿这么问，要说送嘛也可以的，只是从提成扣，赚不了那么多。 为难地说：“婶子啊，我们店铺的绢花可贵了。” 程顾卿眉头一皱，想着绢花能贵到哪里去呢？ 女小二以为她不喜。害怕一不喜，就不买，岂不是失去大客户。 赶紧装作为难地说：“婶子啊，这样吧，我去问问掌柜的，要是她说能送就送，你看可以吗？” 可以，当天可以了。 程顾卿点头说：“替我问问，多送几朵，我家孙女喜欢大红色的。” 要说红色，程顾卿觉得俗气，可耐不住春丫喜欢，不，不仅春丫喜欢，村里的女娃子都喜欢大红色。 上次买头绳，女娃子喜欢选红色，没挑到红色的，还哭鼻子呢。 女小二也无语了，还要送几朵，真以为绢花不要钱呢。 这么想，心里肯定不能这么说，笑容满面地喊程顾卿等等，她去禀报一下。 程顾卿很无聊，东看看西看看。 虽然这间胭脂水粉铺坐落在南城，但卖的东西还真不错，特别的典雅，很适合有点闲钱又喜欢精致的女子。 程顾卿看着也喜欢。 不一会儿女小二回来了，乐呵呵地说：“婶子，我们掌柜说可以送。我这给你送3朵绢花，如何？都要红色吗？” 程顾卿听到送三朵也欢喜，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肯定要的。 点头说：“红色，三朵都要红色。” 想着一朵给春丫，一朵给秋花，一朵给黑妞。三个小姑娘太乖巧了，从不偷懒，帮着家里干活。 看着看着，程顾卿又看中银发簪。 说银，其实就是发簪中的银杏花用银子做，其他是木头。 但做得特别精致别雅。 程顾卿问了价格，一支才200文，于是要了5支，1两。 买回去送给三个儿媳两个闺女。 哎，家里人多就是麻烦，送东西就要一起送，要是差别对待，肯定吵翻天。 当然差别对待春丫是可以的，谁叫她是徐家的唯一的孙女呢。 女小二大喜，赶紧替程顾卿包好，热情洋溢地送程顾卿出门。 今日开单8两，提成可以顶10天工钱了，女小二非常庆幸自己有眼力，立即上前招待。 程顾卿不知道女小二的想法，此时走在一条书铺街，整条街都是卖书卖笔墨纸砚。 当然还有卖画，替人装裱。 看来这是一条文化街，走进来都感觉到书生气质升华了。 程顾卿也不怕，仗着牛高马大，无人敢欺负，进去就进去。 要是被人赶就大吼一声，谁怕谁。 走到店铺直接问：“掌柜，有没有便宜的旧书？” 新书是买不成的，太贵了。 程顾卿想着要是旧书便宜，就买些回去。在徐家村建立一个小型图书馆，谁都可以看。 不过目前只有张夫子几个人能看，小娃子还未学成，至于大人更是文盲。 掌柜随便指了一个地方说：“去那里淘一淘，100文一本。” 100文或许对泥腿子来说很多钱，但对书来说真得不贵。 程顾卿记得手抄本的《三字经》，这种启蒙书都要500文。现在100文一本，简直大降价了。 幸好程顾卿识字，看书的封面以及内容。随便瞄一下，不破损得太厉害的，就买回去让张夫子慢慢抄写。 反正张夫子腿瘸了，又干不了活，叫他抄书最合适，也最能体现价值。 这么好的秀才夫子不用白不用，肯定要把他吃干抹净，榨干最后一滴油。 从街头逛到街尾，每一间店铺都进去问。 态度好的就问多几句，态度不好的就默默挑书。反正买完就走，谁也不认识谁。 至于书店的掌柜们也非常惊讶程顾卿竟然认识字，看她挑选的书，一些启蒙的，一些科举的，一些鬼怪故事的，什么品种都有，就是没有言情小说。 程顾卿要是知道书店的掌柜这么想，肯定翻白眼。 她倒是不介意选几本像《剪灯新话》这种艳书。 但又不止她一个人看，要是买回去，想想都知道后果很严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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