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觉醒来,徐家村的汉子忙着赶路。 已经12月了,离过年不远了,得抓紧时间赶回去。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无论怎样,年还是要过的。 徐福气把瓷器分类,好的放一堆,一般的放一堆,最差的放一堆。 用干草铺在板车上,把瓷器铺满在板车里。这样别人选货,能看到不同的瓷器。 当然板车四周围都做上木板拦着。 程顾卿赞赏地说:“福气这个主意不错。统一价格,任由别人选。” 徐家村明码标价,不议价。一堆25文,一堆15文,一堆5文这样放在一起。 徐福气笑容满面地说:“俺们赶时间,不一个一个卖了,他们喜欢哪个就选哪个,无论碟子,海碗,茶壶,放一堆的价格一样,想选哪样就拿哪样。” 大家讨论了几句,就把东西装好车。 幸好回去的货物不多,能轻轻松松地上路。 走了一天后,来到卖卖炭的村庄。 徐福气领着十几个人进村叫卖。 程顾卿和徐老大带着剩下的人在外面等,由于形象不好,免得进村把村民吓坏了。 徐福气轻车熟路地进村,因为之前卖过木炭,有些村民还认得他们。 路人甲大爷问:“后生,你们又来卖木炭了?” 这位一看就是买过徐家村木炭的,第一眼就把徐福气认得出来了。 徐福气没有回答,反而笑着问:“大爷,我们家的木炭好烧不?” 路人甲大爷诚恳地点头说:“好烧,不冒烟,不熏眼。” 随后又说:“我买够了木炭了,这次不需要了。” 徐福气听到村民说木炭好烧,大大地舒了一口气,最怕不好烧,被人退货呢。 笑得一个殷切地说:“大爷,我们这次不卖木炭,卖陶瓷碗,陶瓷杯子,你看看有没有需要的。” 顿了顿继续说:“这批货,我们可是从杨江府进货回来卖的。我也跟你老实说,这批货有点瑕疵,但绝对不影响使用,你过来看看,不买也可以看看,我们这次拿了好多货呢。” 大爷被他搀扶着,不看都不行。 走过去一看,的确好多陶瓷,各色各样的都有。 仔细端详了一个茶壶,坏倒是没坏,只是色彩很独特,很抽象。 徐福气立即解释:“这个茶壶是完整的,唯一就是上色的时候上错,才弄成这样的,但用起来和外面买的一模一样。大爷,我这个茶壶才卖25文。” 大爷眼睛一亮,不敢置信地问:“什么?25文?我没听错吧。” 徐福气摇了摇头说:“没有,就是卖25文。这种茶壶,外面没有100文拿不了。我这边才卖25文,你想想,是不是很便宜。” 又指着放茶壶的那一板车陶瓷,笑着说:“这些全卖25文,喜欢的可以挑一挑。” 徐福气又介绍其他档次的。 残次的程度决定价格,穷人有穷人的买,普通人有普通人的买,至于富人,不是徐家村的销售目标。 路人甲大爷一眼就看中茶壶,急着说:“后生,你帮我拿着,我回去拿钱,千万不能让人买了,知道不?要是别人买了,我可找你算账的。” 徐福气连忙保证地说:“大爷,你放心,这个我给你留着,等你来买。” 大爷再三确定,确定徐家村给他留着,一步三回头地跑回家了,为了买茶壶,腿也疼了,手也不酸了,一溜烟地跑回家拿钱。 想到自家用的茶壶,还是爷爷留下来的,早就破得不行了,如今遇到价格低廉的,样子又过得去,二话不说买了,留着过年用。 新年新气象,最好一切都是新的。 徐家村的汉子想不到第一单就那么顺利地卖出去了,张绍涛目瞪口呆地说:“我想,以后我们要不要贩些次货回来卖呢?” 一来一回,利润可能会比卖炭的高。 徐麻子认同地说:“下次看看有什么好货,俺们拿回来卖。” 路人甲大爷去得快,回得也快,而且还带了好些村民。 徐福平想着进村叫喊,这次不用喊,路人甲大爷就给徐家村带来流量了。 路人甲大爷着急地说:“后生,我的茶壶呢?” 徐福气赶紧从大板车底部把茶壶拿出来,热情地说:“大爷,这里,我可帮你保管好的。” 大爷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第一单就这么轻轻松松交易成功了。 张绍涛接过铜板,装入大麻袋里。这种动作早就轻车熟路了,已经做过无数遍了。 路人乙大婶看到满车的陶瓷,眼睛亮得可怕,自来熟地说:“后生,你们不卖木炭了?改卖陶瓷了?” 一边摸着陶瓷一边说:“我还想买些木炭呢。” 徐福气脾气十足好地说:“我们的木炭卖完了,明年还来哈,到时候找我们买。婶子,你过来看看这些陶瓷碗碟,从杨江府进货的,你看看它底部的标志,是从官同镇出来的。” 另一个路人丙小媳妇惊喜地问:“什么?竟然是从官同镇来的?没骗人吧。” 徐福气拍了拍胸膛,无比认真严肃地说:“这位娘子,看来你也是识货的,你看看底部烧的印记,我们家的东西就是从官同镇出来的,童叟无欺,如假包换。” 有些不懂官同镇是哪里? 路人丙小媳妇傲娇地解释:“官同镇啊,可是向朝廷供贡品的。是大乾做陶瓷最出名的地方。那里出品的东西,没有不好的。” 徐福气附和道:“这位娘子,真有见识,哎呦,佩服。” 路人丙小媳妇更傲娇了,还装模作样地看商标。 等真的确定是官同镇出货的,立即尖叫:“哎呦,真得是官同镇的,哎呦,这可是好货。” 这么一宣传,不想卖的也挑上一两件了。 弄得徐家村的汉子赶紧解释:这批货虽然从官同镇出来的,但有瑕疵,大家一定要清楚,莫要以为徐家村骗人。 村民对着徐家村的汉子翻白眼,你不说都知道了,又不是没眼睛,要是上等货,会卖那么便宜? 我们虽然是泥腿子,没文化,不代表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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