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交替,转眼已是第二天早上。 三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餐,皆是由寒鸦制作。 藿藿坐在散兵身旁,小心翼翼的偷瞄他。 想来是还没想好道歉的说词,所以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寒鸦扫了一眼,先一步站起身来。 “吃好将碗筷收拾在老位置就行,我有事就先走了。” 说罢,便离开了。 见寒鸦也走了,藿藿终于鼓起勇气。 “那个……” “如果是要道歉的话就免了吧!”散兵先一步说道:“以后多听多看多学,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再违背我的命令就行。” 藿藿一听这话,紧张的站起身来。 “是,藿藿一定听命令!” 散兵满意的点头,伸出手摸了摸她脑袋作为奖励。 还真是乖巧,吃点亏是好事,这不就变得更加听话了嘛! 像训狗一样,做错事就得受惩罚,做对就得给点甜头。 “好了,我们出发,今天完成长乐天的任务。” 藿藿认真的点头,乖乖跟着散兵身后跑,全然忘记了她才是领导者,是判官,散兵身份只是冥差而已。 身体里的尾巴大爷此刻是无语至极,明明是他最后提醒藿藿如何将功抵过,现在怎么功劳全部在散兵身上了。 不会老子在算计他的时候,他也在算计老子吧! 尾巴大爷越想越觉得可怕,想着人类里面怎么这么多聪明人,他们岁阳一族就没有。 现在身体被封印,打架打不赢,脑袋又不聪明,真是憋屈。 尾巴大爷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沉寂下来,暂时与藿藿这个小怂包联合好了。 “等你先放松警惕,等你露出破绽,老子第一个上去吃肉!” 散兵的眼神瞟向藿藿的方向,只见她尾巴在不断的闪烁,跟个彩灯似的,明灭不定。 这岁阳,又在憋着什么坏主意了吧! 不过已经晚了,藿藿这只小狐狸的心思好拿捏的很,每个人在她心中早就形成固有形象。 而你这尾巴,大概就是最底层。 依旧是坐上星槎前往长乐天,这次的情报果然准确的很,三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魔阴身的症状,最轻的那个人只是有些头疼,大概还有三年才会爆发,还能逗留在阳间。 至于另外两个,都得被带回十王司。 行动的速度很快,用了半天的时间便将任务完成。 因为要带人回去,两人也无法在此地逗留,所以直接回了十王司。 将人交给两个武弁带走以后,两人也重新到了山上休整。 散兵继续拿出玉兆查探,已经找到了两处适合作为据点的地方,不过还需要实地考察才能确认。 而且,他不能在直接在玉兆上进行租赁,那样会留下痕迹。 拿出生活用的玉兆,他编造了个假身份,约见那两个地方的主人,确定明天在迴星港见面详谈。 做完这一切,散兵终于松了口气。 明天终于能单独行动,希望别出什么意外。 “散兵哥哥,我做了午饭,一起吃点吗?” 门口传来藿藿的声音,让他愣了愣。 旋即打开门走出去。 整天都待在房间里,让人感觉非常的难以接近,会产生隔阂。 没人知道他躲房间里到底是干嘛,总会想到不好的事情,比如偷偷看小电影什么的。 见散兵出来,藿藿松了口气。 “不错,会做饭还是挺好的。” 到了饭桌上,看着桌上的两碗速食拉面,散兵觉得这夸奖得有点早了。 转头又看见藿藿那双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吃完了那份速食拉面。 做饭可不等于会泡面! 其实味道还不错,能让大多数人都接受,就是感觉怪怪的。 吃过午饭,藿藿主动收拾好了桌面。 散兵觉得该给这狐狸说些话,免得到时候影响他明天的计划。 “藿藿啊!” 听到散兵叫她,藿藿立马乖乖站了过来。 “明天的时候,你就要独自去完成任务,给你说几点注意事项。” 藿藿精神一振,连忙说道。 “哥哥等等,藿藿有事!” 眨巴眨巴眼睛的功夫,藿藿立刻就带着一个记录本到了散兵的面前。 “可以说了!” 散兵惊愕一阵,劝慰道。 “其实可以不用记的,我就一句话!” 藿藿摇摇头:“要记,万一藿藿忘记了怎么办!” “行吧!”散兵眼神一正:“我就一句话,明天你执行任务的时候,要是遇到困难,切记不要……向我求助!” “不要向我求助……不要……求助!?”藿藿猛的抬起头来。 “哥哥是不是说错了,是要记得向你求助吧!” 散兵摇摇头。 “不不不……话没错,不要向我求助,你也跟我好几天了,有什么困难不能完全依靠我,要自己想办法解决。” 说完,散兵觉得还不太保险,将目标放到藿藿的身上的岁阳身上。 “叫你身体里的岁阳出来一下!” 藿藿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试试……” “尾巴大爷!” 尾巴冷哼一声:“叫老子出去老子就出去,老子不要面子吗?” 藿藿可怜兮兮的转过头来面对着散兵。 “尾巴大爷不想出来。” 散兵点点头,只是冷冷的开口道。 “尾巴,我要你保证藿藿的安全,危险的时候要救她。” 藿藿的尾巴青光暴涨,尾巴大爷化作一只凶狼出现在藿藿的身边。 “你小子过分了,老子已经不想与你交流些什么,你也别来命令老子。” 散兵神情不变,只是说道。 “我只想让你保护一下藿藿,仅此而已!”biqubao.com “呵呵……要不你来求我,算了,藿藿有老子在,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指点点。” 散兵点点头,转身离去。 尾巴大爷也慢慢收起凶光,变成一团可爱的小火团。 “听到没小怂包,没那小子,老子也能保护好你。” 低头一看,却见藿藿竟捂着脸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害……也不用这么感动,凶神恶鬼,有老子足已!” “散兵哥哥真是个好人!”藿藿哽咽着说道。 尾巴大爷突然一呆,脑袋一空。 “该死,又着了那小子的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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