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孩子怎么这么麻烦呀! “烦死了烦死了。”他忍不住吼道。 这一吼,顾夭夭哭的更大声了。 二当家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他看向屋内的几个兄弟道:“谁能告诉我,她到底要干什么?” 屋内的几个兄弟也是面面相觑。 “她说,她不要喝水,要牛奶,喝牛奶。” “喝牛奶,喝牛奶,她要喝牛奶。”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发现说话的竟然是齐暮炎养在屋内的那只鹦鹉小八。 顾夭夭:哇,好漂亮的一只鹦鹉,我刚才怎么没有看到。 这只鹦鹉竟然能听懂我说话? 看来并不是一只普通的鹦鹉呀。 一屋子山贼也表示很震惊。 “二当家,小八竟然能听懂婴语?” 二当家也有些迷糊,“或许他们有特别的沟通方式吧......” 说完,看着给奶壶装水回来的兄弟道:“去把水换成牛奶。” 见那山贼又转身出去,顾夭夭的哭声才停了下来。 众人:还真是要喝奶! 等奶壶拿回来之后,顾夭夭抱着奶壶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只是,这山寨里的牛奶还真是差强人意呀。 不过,有总好过于无。 小家伙也不挑剔,一会儿就将一奶壶的牛奶喝光了。 吃饱喝足后,顾夭夭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又困了。 想念自己的小床了。 对了,娘亲! 娘亲若是发现自己不见了,肯定会很着急。 想到此,顾夭夭便看向了屋内的鹦鹉小八。 她冲着小八挥了挥手,然后又对着小八咿咿呀呀了好一会儿。 那模样,活像是在对小八交代什么事情一般。 众人看着两人交流的画面,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顾夭夭交代完小八后,也就安心了。 她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又将奶壶挂在了脖子上。 这可是她吃饭的家伙,一定不能丢了。 然后往床上一倒,呼噜呼噜的睡着了。 众人看着顾夭夭的操作,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小家伙,也太可爱了点吧! 只可惜是仇人的女儿,不然他们还真想将这小家伙留下来。 ...... 驸马府那边。 明阳公主刚回府,就看到芷兮哭着跪了下来。 “公主,您杀了芷兮吧。” 明阳公主还从未见过芷兮这般,心内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是怎么了?” 芷兮哭的悔恨至极。 “小郡主不见了。” “都是芷兮没有看好小郡主,芷兮真的罪该万死。” 明阳公主闻言身形一个不稳,差点直直的摔下去,还好芷兰及时扶住了她。 “院子里可曾找过了?还有小厨房里,都找了吗?”明阳公主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芷兮咬着嘴唇道:“都找过了,哪里都没有。” 明阳公主顿觉天旋地转。 她的夭夭不见了,不见了! 难道是顾明槐贼心不死,趁她不在将人偷走了? 如此想着,明阳公主赶快用暗哨唤回了清风。 “清风,你速去隔壁的宅子里,看看夭夭有没有被抱到那里。” “是公主。” 吩咐完清风后,明阳公主看向地上的芷兮道:“你带着院子里的人去府内找,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落下。” “是,公主,芷兮这就带人去。” 芷兮抹了一把眼泪,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召集了院子里的所有丫鬟和小厮,连忙出了院子,开始在府内寻找。 芷兰发现明阳公主脸色煞白,赶快扶住明阳公主道:“公主,郡主一定会找到的,您可要保重身子呀。” 明阳公主紧紧的捏着手里的帕子,嘴里重复着芷兰的话。 “对,夭夭一定会找到的,一定会找到的。” 大约半炷香的时间,清风回来了。 明阳公主连忙上前,紧紧的拉着清风的胳膊问道:“怎样,可有?” 清风摇了摇头,“属下找遍了隔壁的宅子,并未看到小郡主。” 明阳公主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我要亲自去找。”明阳公主松开清风,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屋子。 芷兰赶忙追了出去。 她刚走到院子里,就差点和一个鹦鹉撞个满怀。 那鹦鹉也似乎吓了一跳,大叫一声,落在了她旁边的月桂树上。 还未等明阳公主稳住心神,便听到了鹦鹉说话的声音。 “娘亲,娘亲,我是夭夭。” “夭夭很安全,娘亲不担心。” “找到三哥,找到三哥。” “夭夭找到三哥。” “娘亲快去找证据,相认,相认。” “三哥,三哥,齐暮炎,齐暮炎。” “小八是神鸟,能知所有事。” “神鸟,神鸟。” “神鸟,告知三哥身份。” 最后这两句话是顾夭夭特意加上的。 为的就是让明阳公主相信小八。 不然她一个不会说话的婴孩怎么会知道这些。 芷兰看着月桂树上的那只鹦鹉,眼睛瞪得老大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会说话的鸟,满心都是震惊。 明阳公主则瞬间湿了眼眶。 能够使唤鹦鹉帮她传话的,定然是夭夭了。 毕竟她的夭夭不是凡人。 夭夭很安全,太好了,太好了。 等等,夭夭说什么,她找到三哥了? 难道她的第三个儿子没有死? 齐暮炎?这是他儿子的名字吗? 念着这三个字,明阳公主激动的手都有些抖了。 眼看那鹦鹉要飞走,明阳公主赶快唤了一声清风。 “快跟上那只鹦鹉。” “是,公主。”清风的轻功极好,转瞬就追上了那只飞走的鹦鹉。 明阳公主紧张的看着一鹦鹉一人飞走的方向,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她才转身看向了还处在震惊中的芷兰。 “快去把院子里的丫鬟和小厮都喊回来,就说夭夭找到了。” 万万不能让顾明槐察觉此事。 等院子里的人都回来之后,明阳公主在芷兮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芷兮早就哭肿了双眼,听到明阳公主的话后,眼里的泪水才算是止住了。 她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快步离开了明阳公主的院子。 大概两炷香的时间,芷兮才和陶嬷嬷一起匆匆赶回。 两人进屋后,将屋子里的下人都遣退了。 “公主,老奴已经问出来了。” “当年三公子被那林月窈丢掉之时,她恰巧也在,所以清楚记得,三公子身上裹着一件青灰色的襁褓,那襁褓上还绣了一株兰花。” “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可以证明三公子身份之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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