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当家说的是。”身后的几个男人纷纷说道。 “等顾明槐来了,我一定要在义父坟前手刃了他,亲自为义父报仇。”少年攥着拳头,眸中是浓浓的恨意。 “对,对,一定要将那顾明槐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碎尸万段!”屋子里的那帮人顿时开始义愤填膺的喊。 顾夭夭总算是听明白了。 感情这群人是想要抓他那渣爹。 渣爹身边有人保护,他们不好动手,所以就抓了她。 她竟然莫名其妙的替渣爹挡了劫! 还真是不开心呀。 不开心,不开心,小脸顿时皱成了一团。 【只可惜,这群人抓了我也没用。】 【渣爹怎么可能会为了我来送死。】 【就他那种自私自利的人......】 【可是把自己的命看的比谁都重要。】 那少年猛然看向了顾夭夭。 他怎么听到了奶娃娃的声音? 难道是抓回来的这个奶娃娃在说话? 可她也就六个月左右的样子,应该不会说话才对呀? “暮炎,暮炎,你们回来了?抓到顾明槐了吗?”这时,门外走进来了一个中年男人。 那男人身后也跟着几个人,应是他们口中的二当家。 “二叔。”那少年连忙起身,走到了二当家跟前。 “那可恶的顾明槐,身边总有人保护,我们不好动手,倒是抓了个娃娃。” 二当家皱眉看了眼床上的顾夭夭,不解道:“你抓个娃娃回来干啥?暮炎呀,我们可不能干残害幼童的事情呀。” 那少年连忙解释,“二叔,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娃娃是顾明槐的幺女。” “我们可以用她来威胁顾明槐上山换人。” 二当家道:“原来如此,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顾夭夭见他们聊得挺欢,干脆拿起小奶壶,坐在床上边喝奶边围观。 只是,暮炎? 这是那个少当家的名字吗? 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 暮炎,暮炎。 齐暮炎?! 小家伙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是齐暮炎! 顾夭夭想起来了。 齐暮炎就是他那被外室丢到山上喂狼的三哥! 当初,齐暮炎被外室丢到山上后,并没有死,而是被青山寨的山贼所救。 青山寨的寨主见三哥模样可爱又机灵,便收了他做义子,取名齐暮炎。 因为这段剧情在原文中只用了一句话带过,所以顾夭夭看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太在意。 若不是再次听到了齐暮炎这个名字,她还当真以为她那三哥已经被狼吃了。 对了,她记得,按照原剧情,清风寨在三哥的带领下不断发展壮大,名声在外。 顾元奇主动请命,带人剿灭了这清风寨,踩着齐暮炎的尸体立下了大功,开启了他功成名就的道路。 如此看来,她这炮灰三哥原本是要为顾元奇做垫脚石的呀! 可真是太气人了。 既然大哥和二哥的命运都改变了,希望三哥的命运也能改变。 如此想着,顾夭夭又吸了几口奶。 她眼睛蹭亮蹭亮的看着齐暮炎。 【太好了,太好了,夭夭找到三哥了。】 【娘亲要是知道三哥没死,肯定会无敌开心。】 【只是,夭夭还不会说话,该怎么和三哥相认呢?】 小家伙歪着脑袋看着齐暮炎,真是越看越喜欢。 又是刚才的小奶音? 齐暮炎猛然看向床上的顾夭夭。 看着顾夭夭嘴里一直吸着奶壶,齐暮炎确定,她确实没有张嘴说过话。 只是,这屋子里除了她,也没有别的奶娃娃了呀。 【三哥怎么突然这么看着我?】 【难道是觉得我太可爱,不忍心拿我当人质,想要放了我?】 【别呀三哥,我还没玩够呢,天天窝在驸马府真的很无聊。】 【不过,不得不说,我这三哥是真好看。】 【小小年纪就这么英武果敢,长大了肯定更不凡。】 齐暮炎:!!! 实锤了! 这声音绝对是来自眼前的小奶娃。 而且他确定,这娃娃确实没有张过嘴。 那么他听到的也只可能是,她的心声!!! 见鬼了,这怎么可能? 莫不是自己神志出了问题? “暮炎?暮炎?你怎么了?怎么一直看着那奶娃娃发呆。”二当家的声音唤醒了齐暮炎的理智。 齐暮炎努力摇了摇头,想要将脑海里的声音甩出去。 “二叔,你先看着这个小娃娃,我出去透口气。” 他肯定是神志不清了,得赶快出去吹吹风,让自己的脑子清醒清醒。 与此同时,顾夭夭奶壶里的牛奶也被她给喝光了。 小家伙晃了晃空空的小奶壶,又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 感觉还是很饿呀...... 她看着坐在虎皮椅上的二当家,觉得他说话应该管用。 于是,顾夭夭朝着二当家伸出了手,嘴里还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 二当家正在和面前的兄弟们说话,压根就没有注意到顾夭夭的举动。 顾夭夭小脸一皱。 不理我? 信不信我哭给你看!biqubao.com “哇......”屋内顿时传来了婴儿的哭声,且哭得极其大声,就像是在......撒泼一般。 正说话的几人顿时皱了皱眉,看向了床上坐着的顾夭夭。 “二当家,这娃娃哭什么呢?”一个山寨中的小弟问道。 二当家摇了摇头,“不知道呀,我也没带过孩子。” “仇人的女儿就是讨厌,动不动就哭,真想把她直接敲晕。”另外一个小弟抱怨道。 二当家当即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恶事是她爹做下的,稚子无辜。” “对不起二当家,我也是太生气了。”那小弟连忙认错。 “你们一定要记住我们清风寨的宗旨,决不能对幼童下手。”二当家沉着脸交代道。 “是,二当家。” 二当家说完,走到顾夭夭面前,看着顾夭夭问道:“喂!小娃娃,你哭什么呢?” 顾夭夭止了止哭声,唰的一下又伸出了手,手里还拿着自己的小奶壶。 二当家从未见过奶壶,只当是水壶,便接过水壶对身后的小弟道:“看来她是渴了,给她装点水。” 水? 顾夭夭:不不不,我才不喝水,我要喝牛奶! 只是,这二当家哪里听得懂婴语,完全没明白顾夭夭的意思。 顾夭夭小脸一皱,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二当家顿时觉得脑袋都要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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